白狐幼崽日常
自三只小狐狸睁眼后,这场旅行就结束了,王玄知带着两只大狐狸在山里安了家,山洞里便多了无尽热闹。
白严总爱抢在最前,刚学会走路就跌跌撞撞往洞外闯,圆滚滚的身子常被门槛绊倒,却从不哭闹,反倒支棱着耳朵,用粉嫩嫩的鼻尖去嗅洞口的野花。
白司则沉稳许多,大多时候窝在母狐身边,用爪子轻轻扒拉父亲带回的羽毛,偶尔抬头看哥哥闯祸,眼瞳里似有笑意流转。
最娇软的白瑞,总把自己团成毛球,要么黏着母亲撒娇,要么趁两个哥哥不注意,偷偷咬一口他们尾巴尖的绒毛,惹得白严转身追着她在洞内转圈,细小的脚步声与奶叫声在石缝间回响。
每日清晨,父狐外出觅食时,三只幼崽便会挤在洞口张望。
待父狐叼着新鲜的野果或嫩肉回来,白严总是第一个扑上去,却又被母狐用爪子轻轻按住,等白司和白瑞都分到食物,他才狼吞虎咽起来。
午后阳光正好时,母狐会带着他们到洞外的草地上晒太阳,白严在草地上打滚,把绒毛蹭得沾满草屑;白司趴在母亲身边,学她梳理毛发的模样,笨拙地舔着自己的爪子;白瑞则喜欢趴在王玄知常坐的那块青石上,任由阳光晒暖身子,偶尔王玄知路过,伸手去摸她的头顶,她便会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有一回,王玄知带来一小捧莹白的灵果,放在青石上。
三只幼崽围过来,白严率先叼起一颗,却因果子太大,卡在喉咙里,急得直甩脑袋。
白司见状,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把果子吐出来,自己则叼起一颗小些的灵果,递到白瑞嘴边。
王玄知坐在一旁看着,见白瑞小口啃着灵果,果汁沾在嘴角,忍不住笑出声——这三只小狐狸,虽性情各异,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亲昵,让清冷的山林多了几分暖意。
那场混了合欢散的春雨,像是为太初境撒下了一把生机的种子。
如今入夏,境中每一处角落都涌动着幼崽的鲜活气息——溪边的石缝里,刚长出绒毛的小野鸭正跟着母鸭学凫水,偶尔偏离队伍,就被母亲用翅膀轻轻拨回;林间的空地上,一窝小松鼠抱着松果滚作一团,松果壳落了满地,清脆的吱吱声此起彼伏;就连山脚下的浅滩边,刚孵化的小乌龟也背着半透明的壳,慢悠悠地爬向水中,身后跟着焦急呼唤的母龟。
青石路旁的灌木丛里,几只刚学会蹦跳的野兔幼崽正追逐嬉戏,雪白的毛上沾着草叶与露珠,偶尔被路过的灵鹿惊扰,便扎堆躲进母兔怀里,只露出一双双乌溜溜的眼睛;深潭边的芦苇荡中,幼鸟们张着嫩黄的喙,等着亲鸟衔来小虫,叽叽喳喳的叫声与潭水的涟漪相映;甚至在王玄知常去的那片竹林里,也多了几只竹鼠幼崽,拖着圆滚滚的身子在竹根间钻来钻去,把掉落的竹叶扒得乱七八糟。
这些幼崽们或是笨拙地学习生存技能,或是毫无顾忌地打闹玩耍,连空气中都飘着蓬勃的生命力。
王玄知某次御剑飞过山峦时,低头便见漫山遍野的生灵间,随处可见幼崽的身影,它们的存在,让原本清冷的太初境多了几分烟火气,连风拂过枝叶的声音,都似染上了欢快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