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秘境融入太初世界的第七天,两界交接处仍飘散着淡粉色的灵雾。
王玄知踩着尚未完全稳定的土地登上高地,玄色披风被混杂着桃花香与铁锈味的风掀起。脚下大地传来轻微震颤——这是世界规则正在交融的征兆。
“玉灵!”他的声音穿透薄雾,正在啃野果的银甲少女差点噎住,“带三营人马去东侧边界,开始建造几座小望楼初步控制那边!”
“咳咳...又让我搞基建?”玉灵随手把手上的果核精准弹进十米外的树洞。
“你忘了,我连玄汉军报都看不懂?而且按照年龄来说,我应该算个小宝宝,你这是滥用童工,还有上次把“烽燧图纸”当符咒贴城门的事——还有,之前在玄汉国内的时候,我把你刚写完的一部分东西当柴烧的烤鱼了。”
“你还有脸说呀!所以援军到了就给我上学堂去!”
王玄知弹了下她发髻上的银铃,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你可别想跑,不然我给你抓回来直接关30年禁闭,如果你不学的话,你就跟那些村民的小孩子一起学,当学堂的老大去,整整齐齐多好。”
树后传来噗嗤笑声,九条狐尾在草丛里乱晃。王玄知拎着尾巴把白毛少年拽出来:"笑这么开心?还能跑了,你去了,小苏白你也去学学,不过在这之前,《太初通史》抄十遍。"
哀嚎声惊飞了栖息的玄羽鸦。鸦群掠过时,什长白巢踏着整齐军步出列:“主帅,末将可担此任。”
他展开随身皮卷,上面是用炭笔绘制的立体防御图:“我的父亲曾经是大秦的工匠,父亲曾参与修筑函谷关,我自幼熟悉工事营造。”
王玄知指尖划过图纸上精密的榫卯结构标记:“嗯,不错,详细说说。”
“此地灵脉交错,需用桃木为骨。”白巢指向雾中若隐若现的巨型桃树,那些千年桃木自带驱邪属性,比普通石材更抗妖法。”
他解下腰间工具袋,里面凿子、量尺、墨斗一应俱全
“好!”王玄知拍板。
“白巢任工程总监,玉灵负责安保——现在行动!”
士兵们砍伐桃木时,淡金色树脂从切口渗出,空气里甜香更浓了。玉灵用银枪挑飞一只偷袭的小妖兽:“注意树冠!这些妖兽会伪装成蘑菇!虽然他们很弱,但是他们咬你们给你们咬伤了,也是会耽误工期的。”
“左翼举盾!”
白巢突然大喝。只见被砍倒的桃树突然震颤,树根化作利爪抓向士兵,原来这棵树是一棵桃妖,他只有本能没有成为开智的妖兽。
十几面盾牌瞬间组成龟甲阵,树根撞在玄铁上火星四溅。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玉灵跃上树桩,枪尖贯入树干核心。随着凄厉尖啸,整棵树迅速枯萎成灰。
“第二小队,给木材刻桃符!”白巢抹了把脸上的木屑。
建造哨塔时出现意外惊喜:当桃木立柱埋进灵脉节点,顶端竟自动生长出伞状树冠。年轻士兵李焕兴奋地爬上去:
“什长!树冠瞭望台能三百六十度旋转!”
“利用自然之力,妙啊。”白巢在笔记本记下:“记录:秘境桃木+太初灵脉=桃树防御塔。”
营地炊烟升起时,王玄知正在检视刚架设的烽燧系统。
青铜预警钟连接着埋入地底的感应符,妖魔靠近便会自鸣。
“将军,不对劲。”苏白突然竖起狐耳,桃林西侧的鸟鸣消失了十五分钟。”
他指尖凝出冰镜,镜中映出几道快速移动的黑影。
王玄知眯起眼:“玉灵昨天斩杀的那只蘑菇妖兽,尸体处理了吗?”
“按规矩深埋了,但...”苏白突然变色。
“他好像是蘑菇,它尸体内有孢子!”
话音未落,西侧地面突然拱起。几十只真菌控制的妖兽破土而出,直扑未完工的塔楼!
“烽燧班点火!弓弩手上树!”
王玄知剑未出鞘,威压已让前排菌兽僵直。玉灵如银色流星坠入敌群,枪风扫过处真菌纷纷汽化。
“保持阵型!”
白巢指挥工人用新鲜桃木碎屑铺地——那些菌丝触到桃脂立刻萎缩。当最后只菌兽在圣火符中化为青烟,众人才发现太阳早已落山。
篝火噼啪作响,士兵们传看着苏白刚写的《真菌妖兽应对手册》草稿。“原来要先用桃木粉画隔离圈啊。”
“狐仙大人字真漂亮!”
玉灵哀怨地削着桃木箭:“凭什么小狐狸能免抄书?”
“人家半小时写完手册的时候,你在吃第五个炊饼。”
王玄知把热汤塞给她,“明天起跟白巢学看图,认不出榫卯符号扣军饷。”
“我又不怕扣军饷。”
“扣你的零食,然后关禁闭,关禁闭的时候,啥时候学会啥时候出来,学不会你就不出来。”
“主人,你好像有点无耻哦。”
“谢谢夸奖,快点儿学。”
夜空突然传来羽翼破空声。所有人瞬间握紧武器,却见三百只机关木鸢降落在营地——援军到了。
“夫子让我捎来课本。”
领队修士笑着抛出包袱,玉灵接住的瞬间脸都垮了:四本加起来都有砖头厚的《太初吐纳术》《玄汉农书》《孙子兵法》《太初工程学》
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三字经》。
子夜时分,王玄知独自登上最高的活体哨塔。
月光下,新筑的防线沿着发光的灵脉蜿蜒,像给大地镶了道金边。他摩挲着剑柄上未干的血迹——那菌兽突袭时留下的。
“将军。”白巢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递上最新绘制的《边界妖物分布图》,“根据今天出现的菌兽,我推测西面沼泽藏着母体。”
“做得好。”
“王玄知在地图某处画了个红叉,明天带爆破组去会会它。”
塔楼下,士兵抱着课本睡着的玉灵嘟囔梦话:“榫卯...不是符咒...”
苏白轻笑着给她盖上披风,九条尾巴在星空下铺成银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