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团雾,似乎有着奇特的能力,被笼罩着的所有人的世界,特别的“扭曲”了起来。
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包括就是在车上的怨鸯和教学楼里一直盯着校门外的被派来保护着白罪的刘海等人。
刺眼的车灯笼罩在白罪的全身,但是,却在舞团的扭曲下分散到了就为了其他学生身上。
那些被灯光罩住的学生,都误以为自己阻挡了别的车辆的道路,于是纷纷离开,那一片区域瞬间只留下了白罪一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去提醒她。
雾气只维持了两三秒,便如它出现的时候那般诡异的消散无踪。
刹那间,怨鸯开着跑车的所有灯光都笼罩在了白罪一个人的身上,像是通往天堂的大门,让她看起来像个天使,但也只能是昙花一现。
她回头一望,瞳孔猛然一缩。灯光直刺着她的眼睛,高速运行着的跑车已经近在咫尺了。虽然她的大脑知道无法躲避,可是本能的求生欲望和应激反应,还是让她猛的朝旁边扑倒。
只是,被撞击的痛苦还未传来,一道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倒是先一步涌入了她的耳朵。
“你丫的找死吗?”
随后,便是自己和地面碰撞的感觉了。现在天下京的天气还没有回暖,她的衣服很厚,摔在地上的痛感并不明显,甚至是完全可以说没有疼痛的感觉。
但是,白罪的内心还是升起一股怒火。毕竟,这世界上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在差点被车撞到之后忍气吞声,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几分火气,更何况白罪。
不过她刚爬起来,车内就传出一声哀嚎,随后车门就被打开,一个少年倒飞出来,让他飞出来的是一条修长的腿。
“你个臭小子,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乱搞,不要乱!这才刚开学,而且还是我陪着,你就敢这样张狂了,要我怎么放心把你放到学校去!”
君车提着嗓子喊道,他的声音和以往那种明显的捏出来的太监一般的声音不同了,而是一股中气十足,让人听了会有一种在被长辈训斥的感觉。
只是,君车却硬生生的将这股声音说出了一种虚弱的感觉,同时他走出车的时候,还是扶着车门才站立起来的,另一只手还按着太阳穴,看上去被甩的不轻。
与此同时,校门打开,学生们看清楚了君车,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便争先恐后地冲进了校门。
一时间涌入的学生太多,原本宽敞的校门口竟被堵住了,这让赶过来的刘海被堵住了去路。
校门外,怨鸯装出一脸愤然的样子爬起来,还没说话,君车就再次吼了起来。
“你看着我干嘛?人家小姑娘在这儿,还不赶紧道歉!”
他顶着一张愤愤不平的脸转过头去的瞬间,这份虚假的愤怒瞬间变成真实,甚至更上一层。
白罪!为什么又是她!君车这一次为什么又要得罪她!
白罪是百尺街的独女,而百尺街是禹夏军方亲自认命的十大将领之一,可见其实力之强,地位之高。
并且百尺街对自己女儿的教育方式,早就已经在异形者的世界里面传开了。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就只是一种比较严格的教育方式,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无异于是一种宣示——白罪,是我百尺街的女儿,更有可能是继承者!
君车虽然拥有着堪称禹夏第一的隐灵能力和观测能力,但他的看家本领也仅有这两处。一旦被百尺街记恨,以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和实力,绝对是必死无疑。
虽然君车拥有着禹夏股王和禹夏基金以及民党三大首领这三重看似上流的高贵身份,但绝对无法成为他的保护符。
百尺街,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禹夏军方!而君车,只是个比较重要的商人政客,而且他和他的假身份还挂在通缉榜上。
想到这里,怨鸯的内心突然窜出了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冲破了他的理知。怨鸯瞬间将身体扭转,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右臂上,奋尽全力,将拳头抡向君车的脑袋。
但是,君车的反应速度确实无比迅速的,他瞬间后仰,直接让这一拳控空了。怨鸯反应也很迅速,瞬间曲臂,转拳为肘,狠狠的砸向君车的胸膛。
不过,君车的能力毕竟不俗,何况如今的场景,本就是他计划好的。在他后仰的同时,左腿抬起,击中怨鸯的腘窝。
怨鸯吃痛,被击中的右腿跪倒,瞬间破坏了他的攻势。君车还未停止,左腿击中后的瞬间再度抬起,这一次直逼怨鸯颈部。
他控制住了力道,只是将怨鸯的颈部勾住,甩到了跑车的车前盖上,并且顺势跟上,宽大的手掌直接摁住了怨鸯的脑袋,另一只手则将其右手拉至后背控制。
“你这死小子,长本事了?连我都敢打了,是不是忘了你的功夫谁教的?”
最开始,一瞬间的变故还让白罪呆住了,但不过两秒,君车这么一吼,彻底把他给唤醒了。
君车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白罪的方向,又似乎是在看她身后的校门中挤出来的那道高高壮壮的身躯。
就当他张开嘴,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白罪倒是率先开口了,“两位君先生,你们就打算这样子,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而此时,刘海也成功的挤出了人群,正欲破口大骂,就听见耳机里传出队友的呼喊声。
“焯,老刘你别冲动啊!那家伙是君车!”
这一声呼喊,吓得刘海浑身一激灵,刹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只是一言不发的快速来到现场,将白罪拉到身后。
“这两位先生,还请你们不要继续了,打架斗殴可是违法的,另外,还请你们向我的学生道歉。”
刘海说话时,表现的异常镇定,同时,又将白罪护的好好的,像极了一只护犊子的老虎。
但事实上,他慌的一批。
君车啊!禹夏八大执政党之中,势力最大的民党的三位党首之一,而且,还是禹夏的股王、禹夏最大的基金会的幕后领头人,号称禹夏最具有权和财的五百人之一!
当然,这仅仅只是明面上的身份,在异形者领域,他更是禹夏民间异形者中最顶尖的存在,更是有这禹夏第一感知和控制的称号。
而他,被军方任命过来保护百尺街将军的家属的小人物,怎么敢轻易得罪他的。光是这样直面着他说话,刘海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背湿透了,全是冷汗。
现在他还能稳稳的站着,纯粹是因为他背后站着的,是百尺街,这位禹夏军方、政坛的大人物。
“哈哈,这位老师说的在理呀!”
君车先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刘海,随后便立马打起哈哈。
作为军方派来的人,刘海自然观察到君车那一瞬间毫不掩饰的轻蔑的视线,但是,还是强压住了自己内心那股退缩的想法。
“渊洋,还不赶紧过来给这位同学道歉!”
说着,还装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将手放下,扯住怨鸯的耳朵,将其拉到了刘海面前才松开手。
“就当着老师的面道歉。”
怨鸯脑海里窜出来的那股火已经散去了,但一时间也不理解君车的目的,只好假装不愿,捂着耳朵斜着眼,不知道看向哪里,嘴巴里不情不愿的嘟嚷了一句对不起。
君车也顺势做出一副失望的模样,脖子和脸都红了,指着怨鸯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
“你个臭小子,你也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子,不说对不起我,就说对不对得起你爹!”
这一声吼,怨鸯也激动了起来,可是嘴巴才刚张开,君车倒是先甩了一巴掌。
刘海看着眼前这场“教育大戏”,一时间也懵了。如果不是耳机里的队友提醒他赶紧去制止一下,他估计真的就要白罪一起站在那里看戏了。
他连忙上去拉开两人,一边观察着怨鸯被甩了巴掌的那一半脸,一边对着君车说着什么教育孩子不能用打之类的话。
白罪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于是又一次推起了她的行李箱,转身朝校门内走去。
反正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道歉罢了,没必要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搞得人家家庭矛盾。
君车的事,她也是听说过的,挺惨的,真的,几十口人的家族,因为一场意外就只剩两个活口了。介于这种情况,她本来也就不打算去太过追究今天的事了。
眼见重要的人已经离开了,君车也不装了,确定了白罪进了校门以后,直接开口说道:“可以了,渊儿,不用继续装了。”
“刘老师,咱们也可以谈一下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