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晴空万里,举办狩猎大会,各家臣子都带着家眷前来。
仇烟织的身份摆在那,谁也不敢去招惹她,除了齐焱。
“掌棋人,朕觉得这茶淡了,你给朕再添些茶来。”
“是,陛下。”
“朕觉得今日的菜味道重了,还劳烦掌棋人亲自给朕做个菜。”
仇烟织的手交叉放在跟前,恨不得把眼前挑刺的人狠狠揍一顿。
仇子梁不愧是养了仇烟织快十年的人,用口型示意“忍一忍。”
仇烟织这才恭敬道:“陛下真是瞧得起臣,臣不会做菜,若陛下觉得菜的味道重了,臣这就去后厨让他们把菜做的清淡一些。”
齐焱似是无聊了,“算了,挺麻烦的。朕想去狩猎,就劳烦掌棋人和朕一起吧。”
“臣遵命。”
去换衣裳前仇子梁将仇烟织叫去,“烟织,皇上今日对你百般挑剔,心里是对为父不满,你若想进宫坐稳那个位置,得学会收服皇上的心。等会儿不可一言不合对他动手,可明白?”
仇烟织故意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女儿明白。”
“好了,平时的小脾气闹就闹了,马上便是弥纱郡主还有镇国将军一家人进京,他们也想要皇后这个位置。你可懂?”
“女儿懂,只不过心里不舒服而已。”
“傻烟织,有些事心里不舒服是必然的,你是本公的女儿,比起他们你更有优势。所以啊,该如何做不需要为父再教你了吧?今日这副耐不住刁难的样子下次不准再出现。”仇子梁警告她道。
“是,女儿再也不会这样了。”
“去吧。”
仇烟织一出去便看到齐焱骑在马上,他笑着看着她,阳光正好。
若不是二人中间隔了太多家仇国恨,也许仇烟织会有短暂的动心。
齐焱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朕体弱,就要麻烦掌棋人和朕同骑一匹马了。”
仇烟织心里一边骂面上还笑着,“陛下说的臣自然听。”
随后,便搭上齐焱的手,上了马。
仇烟织坐在齐焱的前面,远远看去,像是男子抱着女子。
这一切自然也落在台上人的眼中,珖王身边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侍女,她正是程若鱼。
“陛下是在轻薄烟织吗?”
珖王摇摇头,“本王也不知道,陛下自有他的打算。若鱼,既出了那个地方,日后不可再与里面的人有联系。”
“可姑姑她…”
“在现在的时局下,别说你姑姑,谁你都不能信,除了本王。若鱼,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程若鱼沉默了,她能活下来已经是死里逃生,其他的确实不是自己能干涉的。
“是,若鱼听王爷的。”
齐焱和仇烟织虽然靠的近,但说起话来二人一个比一个不配合。
“掌棋人不妨告诉朕,除了你昨日说的三个好处,朕还能有什么好处?”
仇烟织见周围已经没有人,冷漠道:“陛下已经没有退路了,臣便是陛下最好的退路。”
齐焱忽然拉住缰绳,停下马,“朕本来就没有退路了,只能拼死一战,所以你为何之前三番五次救朕?”
“陛下身上有臣所求的东西。”
“是吗?朕一身病,还能有掌棋人所要的东西?”齐焱讽刺道。
“臣说有就是有。”
突然,一只冷箭射过来,俩人齐齐下马,一群黑衣人围上来,出手狠戾。
齐焱和仇烟织这俩个本就不在乎生死的人下起狠手来更是不要命,几人打了起来。
仇烟织见人越来越多,放了一个信号弹出去。
仇子梁正在和手下说话,“大人,小姐她…真的能好好跟陛下相处吗?”
不是他担心,就小姐这性子真的不会在还没进宫前就把陛下给杀了吧。
“烟织会不会跟陛下好好相处不重要,只要陛下娶了烟织,一切就好说了。”
外面的人急匆匆的进来,“大人,不好了,小姐放出信号弹。我们的人赶到时,那里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血,小姐和陛下都不见了。”
仇子梁大怒,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刺杀人,还劫走了他女儿。
“给本公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回来。”
手下颤颤巍巍道:“是,属下这就去。”
此时的仇烟织和齐焱拼死一搏,骑着马跳下了悬崖,最后隐藏在悬崖附近的一个山洞里。
因为树枝还有杂草,仇烟织的衣裳被刮破了,齐焱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他还有心思调笑仇烟织,“朕倒是第一次见掌棋人如此狼狈的样子。”
仇烟织毫不犹豫的回道:“陛下有笑臣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平安回去。”
齐焱又是一副病秧子的样子,虚弱的靠在山壁上,“朕能有什么法子,掌棋人才略惊人,不应该你来想法子吗?”
仇烟织清楚的感觉背上在流血,加上山洞昏暗,她索性将外面的衣裳撕了下来。
齐焱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慌张道:“仇烟织你想干什么?”
“我想杀了你行不行。”仇烟织没好气道。“把你身上的药粉给我,我需要止血。”
在这种情况下,仇烟织连尊卑都不想装了。
齐焱听见仇烟织说要止血,就知道她受伤了。
走到仇烟织身边,拿出药粉,“转过身去。”
“你给我,我自己来。”
“朕身上就这么一点药粉了,你的伤在背后,给了你,你找不到伤口,不就浪费了吗?”
仇烟织再怎么老谋深算,还是一个好好的姑娘家,遇到这种事自然要脸皮。
“我是女子,你是男子,陛下不知道男女有别吗?给我药粉。”
“山洞昏暗,朕什么也看不清,占不了你什么便宜。况且掌棋人不是一直想嫁给朕吗?不过是洒药这种事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齐焱不再废话,直接将药粉撒上去,仇烟织闷哼一声,要不是为了复仇,她现在就要废了齐焱这个登徒子,臭不要脸。
其实山洞昏暗,如果再亮一点,仇烟织自己就能发现齐焱早就红了的耳朵。
他撒完药后,便把自己的外袍给了仇烟织,“按时辰,快到晚上了,你若就这身衣裳,指不定会旧疾复发。”
仇烟织也不矫情,直接披上衣裳,靠在山壁上,静静的听外面的动静。
仇子梁现在被群臣猜忌,以为是自己让烟织带着陛下失踪的,他第一次这么被冤枉还百口莫辩的。
只能催促下面的人快点找人。
珖王也很焦急,据他和陛下查到的,掌棋人也许就是程若鱼的姐姐,这下俩个人都一齐失踪了,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