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月回到府里后便直奔书房,武攸决在书桌后坐着,“阿月,怎么了?这么急?”
武思月冷冷的看着武攸决,“李北七的死是你做的吗?为什么这样?”
武攸决漫不经心,好似根本不在意武思月怎么知道的,也不慌张武思月已经知道了。
“是我做的,阿月还有什么问的吗?”
“阿兄,为什么?”
武攸决打开一个机关,一个房间赫然出现在武思月面前,房间很小,小到武思月只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有什么。俩个牌位,是他们父母的牌位。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过的日子吗?”
武思月不说话,她怎么会不记得,他们虽然姓武,可是父母只是旁支里的庶出,且性子软糯,经常受人白眼。
她与兄长更是成日被同龄人欺负,最后父母活生生病死了,兄长只能靠着给圣人试毒拼出一条血路。
“他们懦弱,生了我们,却只能看着我们跟他们过的一样惨。我为何能活下来,是圣人给了我一碗丹顶鹤,我喝下去了,虽然活下来了,但是身子落下了病根。我很恨,凭什么我就坐不了那位置,只能看着苟延残喘去讨圣人欢心。阿月,这是最后时期了,很关键,所以我不准你传出任何消息,从今天起,你给我呆在府里,不准出去。”
武思月不愿意,“不行,你是我阿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做出这种错事。阿兄,你清醒些,如果你失败了,等着你的只有牢狱之灾,你要我一个人怎么办?”
武攸决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无法劝住他。
“不可能了,阿月,箭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路了。李北七的死确实是我造成的,我需要炼丹的材料,便让他出神都替我去找,谁知道被一些人发现了。所以最后他死在了那里。”
“阿兄,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兄长了。”
“阿月,我没有变,只是你从来不了解我,来人,送小姐回房间。门锁上,没有我的允许,如果还有人偷偷放小姐离开,便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让野狗咬。”
武思月拗不过武攸决,便只能乖乖的回了屋子。
柳七娘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武思月的消息,大致是明白了一切。
“二郎,阿月…”
“没事,我跟高秉烛料到了,我们不用急,武攸决是不会伤害武姑娘的。我与高秉烛照常去检查圣人祭祀所用的东西,其他的事你在府里安心养病,等我们回来。”
“好。”
柳七娘知道此时更不应该给他们增加麻烦,便老老实实呆在府里不出去。期间柳沣来了几次,每次都是大包小包,但七娘一次都没见,只是让人带了几句话。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我作为阿姐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时间飞逝,转眼间便到了圣人祭祀时,一直到快结束时,祭祀都很正常,武攸决终于忍不住了。带着自己养的私兵还有春秋道的刺客刺杀圣人,好在百里弘毅早有预谋,圣人身边皆是武功高强的人,暂时没有危险。
武攸决阴笑道:“你以为我只有兵吗?神都里每个地方我可是放了炸药,时辰一到,整个神都便被夷为平地了。”
圣人已经被刺杀过多次,算是比较镇定,只是她怎么也想不通,跟了自己十年的人,一朝之间便成了叛徒。
“朕对你可有不好的地方?给了你官职,给了你金银珠宝,对思月朕也是尽力培养,你为何要背叛朕?”
武攸决不想废话,“我自认为才华横溢,为何那个位置我做不得你却能坐?”
眼看时辰快到了,但是炸药毫无动静,武攸决慌了,眼神示意身边的人,“炸药到底怎么回事?”
武思月拿着一个令牌慢慢走了上来,“阿兄,当我求你了,束手就擒吧。我换了你的令牌,把真的给了七娘,七娘交给了高秉烛,所以神都的老百姓现在才没有受伤。我们正是因为被人欺负过,才更应该知道穷苦老百姓的苦,我们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不顾他们的性命呢?”
武攸决还是不想放弃,继续带人厮杀,圣人也不留情了,暗卫不断的攻击武攸决,最终在几人的配合下,武攸决还是被拿下了。
他没有认错,只是淡淡道:“若不是我太过于相信阿月,我也不会失败。”
圣人从暗卫背后站出来,“你错了,你心里没有百姓,就算坐上了朕这个位置,你也做不长久。来人,将叛徒押入大牢。”
武思月跪在地上,“圣人,臣求您,留阿兄一条命可好?臣愿意拿所有的功劳换。”
圣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本就立了大功,赏赐还是要的,你大哥我不会杀他,朕要他在狱里好好看着朕怎么治理天下的。”
武思月急忙谢恩。
圣人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你们这次都有功,朕心里都有数,先平身回去吧。”
百里弘毅与高秉烛巴不得快点走,实在无法跟圣人呆太久,让人心里瑟瑟发抖。
武思月望着武攸决关押的地方,还是选择离开了。
第二日一大早,圣人便赐了百里弘毅郡王的称号,给了官职,对高秉烛更是如此。
高秉烛只请求道:“此次阻止神都爆炸不良井的老百姓更是出了不少力,还请圣人安顿他们,让他们不要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生活了。”
圣人大手一挥,当即就答应了。
把不良井的百姓分散到每个坊,这样他们也能正常生活,他们的孩子也能读书。
高秉烛对圣人感激不尽。
但百里弘毅前手接旨,后脚便辞官了。
圣人很是不能理解,“工部侍郎这个位置你不喜欢吗?朕记得你阿爷说过,你很喜欢百工…”
百里弘毅恭敬道:“不,陛下,草民认为工部侍郎已经是很好的官职了,只是草民心里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圣人赏赐的东西还有阿爷留下的铺子,足够我一生锦衣玉食了。神都已经平安下来了,草民想带着夫人去天下游历,见证不同的人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