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月转身便把账本交给了其兄长武攸决,他想找柳襄的错处已经很久了,此次直接转告了圣人此事。
但圣人并没有他想象出的动怒,悠悠叹息道:“朕早就知道此事了,但是柳家是世家大族,动不得,这事你便当做不知情吧。”
武攸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臣明白。”
“思月最近在忙什么呢?她一个姑娘家,别到处乱跑,世道乱的很。”圣人淡淡道。
武攸决不知圣人是不是知道了思月跟那个高秉烛混在一起,只能恭顺的笑道:“是,臣回去后一定好好教导思月。”
“嗯,朕累了,你下去吧。”
“臣遵旨。”
回府后,武攸决便直说了圣人的态度,“思月,柳家与其他几家都是唇齿相亡的关系,你…日后查事情避开他们。”
“可是兄长,他们做的事情本就危害江山社稷与老百姓,辛苦查出来了却不能定他们的罪,这又有何意义?”
武攸决静静的看着武思月,“阿妹,世道没有黑白分明,你只要知道,圣人她会好好治理江山社稷的。我们只要静等消息就好,这些日子就不要乱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不良井的人混在一起。”
“兄长…”
“好了,老实在家里呆着。”
武思月面上老实,实则心都飞出去了。
在府里的百里弘毅莫明接到圣人的旨意,归还百里家的财产。
宣旨的大太监提醒道:“百里小郎君,有些事不可硬碰硬。咱家就只能提醒这么多了。”
百里弘毅跪下领旨,“遵旨。”
柳七娘见百里家的产业都回来了,为百里弘毅高兴。
“二郎,这是喜事。”
百里弘毅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七娘,这些东西你来处理吧,我有事先同申非出去了。”
说罢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柳七娘一脸疑惑,“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二郎今日魂不守舍的?”
芸芝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好像百里二郎最近不都如此吗?”
“芸芝,你让阿爷之前给我的侍卫去跟着二郎,我想知道二郎到底瞒着我在查什么?就连思月也在帮二郎隐瞒。”
“奴婢这就去。”
百里弘毅查到临川那有冶炼坊,他本想一个人去,但高秉烛知道后,说什么也不放心百里弘毅一个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只身去龙潭虎穴,不是看着你送死吗?”
百里弘毅沿路发现河流的水不能吃,“高秉烛,我猜那个冶炼坊在河流上游。”
“走,去看看。”
二人查的不亦乐乎,一夜未归,柳七娘等的着急上火。
天未亮她便回柳府求柳襄去找百里弘毅了。
“叔父,二郎彻夜未归,且他不会武功,我真的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百里弘毅离开前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有些魂不守舍,而且我怀疑二郎去临川别业了,他最近一直在查这方面的事。叔父,您知道二郎到底在查什么吗?”
柳襄心里有了底,他后悔同意七娘嫁给百里弘毅了,此事一出,七娘后半生该如何与百里弘毅相处。
“他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能出什么事,七娘不必忧心忡忡。七娘,若百里弘毅对你不好,你便带着嫁妆回来,柳家养的起你。”
七娘觉得奇怪,“叔父,您今日怎么说起这话了?”
“没什么,叔父只是担心你受委屈,受了委屈,便给他百里弘毅一纸休书,你休了他。”
柳七娘笑道:“七娘明白叔父是疼爱我,若是二郎当真对我不好,我一定回来。看时辰二郎他们应该回来了,叔父,我先回去看看。”
柳襄恋恋不舍,也许这就是他见七娘的最后一面了。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