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秉烛回道:“你想我陪你查出真相,是吗?”
百里弘毅冷漠道:“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办法洗脱你的嫌疑吗?”
“你们高官大族之间的事,我查多了只会惹祸上身。”
“我保你。”
“好,我需要解剖你阿爷,才能知道你阿爷到底是怎么被害的。”
“我会找时间等你来的。”
二人说完后,百里弘毅便进了百里府,柳七娘在门口等着他,见他归来,急忙仔细看他。
“二郎,你可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百里二郎不习惯别人如此亲近他,躲避了柳七娘的手,“我无事,我要让阿爷入殓,你先回去歇息吧。”
柳七娘的手落空,她也不在意,“公爹的尸体我已经让人擦拭干净了,等你回来处理。我不累,二郎我陪你一起。”
百里弘毅拗不过她,点点头,“嗯,你在旁边等着便好。”
在百里弘毅独自进去看百里延时,柳七娘没有跟进去,这个时间就留给二郎和公爹吧。
百里弘毅跪在百里延的尸体前,哽咽着,“阿爷,是我任性,总是惹您生气,对不起,阿爷。到底是谁要害您?”
百里弘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整个百里府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他要为阿爷报仇。
在看着阿爷入殓后,百里弘毅连夜查阿爷被害前见过谁,吃过什么东西。
最后一路查到小厨房,一个丫鬟跪在地上哭泣道:“奴婢真的不知道那银耳羹有问题,奴婢只是听老爷吩咐才端去的银耳羹…”
哭喊声不断的传来,柳七娘本就睡不着,一下也醒来了。
百里弘毅淡漠道:“银耳羹从做好到端到我阿爷屋子里,中途可有人碰过?”
小丫鬟摇摇头,“一直都是奴婢拿着的,并未假手于人。”
柳七娘的声音响起,“你是一直看着那银耳羹还是中途可离开过你的视线?”
百里弘毅看柳七娘穿的单薄,深夜凉风习习,“你回去歇着,这里不用你来。”
申非都为百里弘毅捏一把汗,这可是二郎你的新妇啊,你这般说话真是不怕气走人家七娘吗?
芸芝气鼓鼓道:“我家七娘好心帮你,你不领情还这般不近人情…”
柳七娘打断芸芝的话,“芸芝,不可对二郎无礼。二郎,后宅之中肮脏的事情数不胜数,若这丫鬟中途离开过银耳羹,那便…”
百里弘毅赞成的点点头,转头严厉的看向丫鬟,“把过程仔细说来。”
柳七娘补了一句,“二郎心善,若你敢有半点欺瞒,今夜我便发卖了你。”
申非崇拜的目光都要掩盖不住了,天知道,他家二郎根本不管这些事,所以家中的下人都不怕他。
现在有七娘在,真的是跟二郎互补了…
小丫鬟哪敢欺瞒,身子颤颤巍巍,哭泣道:“奴婢煮好银耳羹后,想着太烫了,放凉一些,便将盖子打开了。突然肚子难受,见四处无人,奴婢便去茅厕了。”
百里弘毅得知过程后,便知想查出真相已经很难了,线索断掉了。
“求二郎饶奴婢一命,奴婢当真不是故意的。”
百里弘毅没处理过此事,看向柳七娘,目光之中带点乞求,柳七娘心都化了。
正声道:“做事不严,酿成大祸,府里容不下这种手脚不利索的,发卖了吧。”
百里弘毅还有其他事要做,站起身来,“听七娘的,五叔,这些事以后都交给七娘。”
百里府的老管家连忙行礼,“是,老奴现在便将这丫鬟的卖身契拿给七娘。”
柳七娘心里喜滋滋的,二郎在相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