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意识到不对劲赶到时,凌不疑已经杀红了眼。
“凌不疑,明日是我们成婚,你还记得吗?”
程少商知道没法劝凌不疑放下仇恨,她只希望凌不疑不要抛下自己。
眼见更多人要赶来了,凌不疑眼睛通红,脸上和手上都是血,哽咽道:“对不起,嫋嫋,我放不下…我不能连累你。”
程少商一身红衣,像是发泄出所有的怒气,“凌不疑,你少自以为是替我做选择了。我只问你一次,就一次,我不在乎别人的风言风语,我愿意跟你走,你是否带我离开?如果这次你抛弃了我,你知道的,我再也不会回头。”
凌不疑沉默着,他想带程少商离开,可是会连累程少商一家人。
“对不起,嫋嫋…”
程少商似听不到他说话一般,自顾自的说道:“你知道吗?我一出生被父母抛弃,在府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哪怕父母回来了,我阿母也只喜欢堂姊,凌不疑,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凌不疑没法说其他的话,一双手握不住长枪,哽咽着,一直重复道:“对不起,嫋嫋,对不起…”
程少商又哭又笑,最终她妥协了,“凌不疑,你走吧。我们此生到此结束,我永远都不会回头了。”
说完,程少商身子有点站不住,但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程少商回到府里时,凌不疑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一家人紧张的看向她。
“嫋嫋,你还好吗?”
“嫋嫋,是阿母的错,阿母没有给你看好亲事。”
“……”
很多很多声音在程少商脑海中盘旋,但最让人忘记的是程少商在乡下被虐待的那段时光,忽的,程少商倒地不醒了。
家人们纷纷跑过去接住她,这一睡,就睡了半个月,凌不疑已经被发配边疆,皇上心中愧疚,给程少商赏了不少东西。
她悠悠醒来之时,对她百般刁难的阿母关切的看着她,还有兄长堂姊都在身边守着,好像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我睡了多久?”程少商闭上眼问道。
堂姊连忙道:“嫋嫋,你睡了半个月了,皇上还派了许多太医来。”
程少商沉默着,沉不住气的二哥道:“嫋嫋,我们起来吃些饭吧,过几日,二哥陪你出去散心,好吗?”
“皇后娘娘呢?”
程家老大道:“嫋嫋,皇后娘娘自请被废,如今已经不是皇后了…”
程少商眼角滴下一滴泪,皇后娘娘是对她最好的人,弥补了缺失了十几年的阿母的爱。
她想起身,却没有力气,还是万萋萋扶着程少商起身,“少商,吃些饭吧。”
程少商点点头,身边的人以为程少商是想开了,都急匆匆的招呼厨房的人给程少商做饭。
萧元漪也高兴极了,想跟女儿多说几句话,但程少商怎么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只沉默着吃饭,眼睛空洞的让人心慌。
萧元漪再也受不住了,从桌旁离开,程父跟了上去。
走到无人的地方,萧元漪才痛声大哭,“夫君,我好后悔,我真的悔了,我的女儿怎么就成现在的模样了?”
程父拍拍萧元漪的背,“嫋嫋愿意吃饭了,兴许等过段时间她想开了,以前的嫋嫋便又回来了…”
萧元漪心慌,她的女儿真的还能回来吗?
桌上不论是兄长阿姊还是看她不顺眼的祖母都给她夹菜,空碗都堆成了一座小山,程少商自顾自的吃着。
“大兄,我想进宫陪皇后娘娘。”
“啊?可是皇后娘娘已经将自己幽禁了…”
“我知道,我想去。”
机灵的二兄扯着兄长的衣袖,“既是嫋嫋想去,等会儿跟阿母还有阿父商量一下…”
大兄不理解,小声道:“嫋嫋这番一去何时才回来?”
“你闭嘴,先哄着嫋嫋开心再说。”
哪怕面对俩位阿姊,程少商也笑不出来,心里缺失了一块,她以为凌不疑是来补那一块的,其实不然,凌不疑将自己的心闹得七零八碎。
已经快到边疆的凌不疑打听着京城的消息。
阿起道:“将军,少商姑娘已经醒了。”而后还补充了一句,“三皇子传来的消息。”
阿飞是真的不理解,好不容易跟心上人在一起了,将军这出是闹什么呢?
凌不疑攥着手腕的少商弦,“醒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