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最近的高越脚一动,不小心碰到了李嘉诚,他刚想道歉,却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直着眼睛,大着胆子用颤抖的手往李嘉诚的脖子上摸,但那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凉。高越意识到李嘉诚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后,惊叫一声,身子一缩,后背重重磕在他哥的肩膀上。
“怎么了,怎么了……”王男努力撑着眼皮,想从王广怀里爬起来:“他们都在喊什么?是不是嘉诚怎么了?”她想从挡在她身前的那些人的缝隙间看过去,但已经有更多的人挡在了她面前。
“没有怎么,”泰维蹲了下来,温和地注视着王男,结实的身躯把她的视线彻底遮挡住了:“嘉诚刚才被松导控制住了,雨光怕他再伤到人就把他打晕了,其他人……松导和雨光被嘉诚弄出了点小伤,他们都凑过去看了。”
“啊?松导和光哥受伤了?”王男的头晕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还是试图爬起来,不顾顺着头发往下流的血。
“你比他俩伤得重,快别折腾了,”李飞说:“你姜牟姐去给你找包扎伤口的东西了,马上就回来,给你包好了你再去看也来得及。”邓帅跟着说:“是啊,咱们也得先让松导和雨光缓一缓不是?”
“易哥和天宇呢?”
“他们之前说去外面逛逛,还没回来呢。也好,等安顿完嘉诚再去找他们也不迟。”周铁男及时编出了善意的谎言。
王男没再坚持,脱力地重新躺进王广怀里。王广一直用自己的袖子捂着王男头上的伤口,一只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于是他换了一只袖子。意识始终清醒的王广完全知道大厅另一边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敢哭,怕让王男看出端倪来。
高海宝看向郭喆,又迅速往松天硕和杨雨光那边一瞥,郭喆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溜出人群跑过去,让他们尽快把张兴朝和李嘉诚的尸体抬出去。
更远处,吕严死死拉着形如槁木的土豆,一边用力摇晃他的身体一边大声喊他,一会儿叫土豆一会儿喊郭洪泽。“这不是你的错,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换成任何人都只有这一个办法的!”吕严斩钉截铁地冲土豆喊。他整个人都快被汗水和眼泪浸透了,但劝慰土豆的话依然字字清晰。过了好半天,土豆才说得出话来:“我,我杀人了……我……我没想杀他……”他眼睛直瞪瞪地,整个人都没了血色。土豆情急之下想用疼痛阻止李嘉诚的动作,但他整个人抖得太厉害了,弩箭射偏了,正正好好扎中了李嘉诚的要害。
吕严的嗓子都快喊劈了,土豆终于稍微找回了一些神智,他的眼睛转了转,注意到了脚边不远处的枪,是李嘉诚刚才拿着的。李嘉诚倒下时,这把枪从他手里掉下来,滑到了周可人的脚边,早被吓得坐倒在地的周可人惊恐地蹬着腿往后缩时又把枪踢得更远了,正好停在离土豆和吕严不远的地方。
“那枪……是蒋易和天宇用过的……”土豆直勾勾地盯着那把枪:“里面,根本没有子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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