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些武器呢?”左凌峰问。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没有人会把枪口或者刀尖对准其他人,刚才的“亮武器”环节不过是让大家对都有什么武器有个数。但蒋龙还是问了出来:“是轮流看着?还是就摆在哪里?”
“我看就摆在那里吧。”土豆只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他相信大家都懂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也确实没人提出异议。
“我们回去看看嘉诚他们吧,”李逗逗走到土豆身边拉着他的手:“万一他们发现你们这么久没回来,再察觉到不对劲……”
土豆回握住李逗逗的手,又拉住吕严的手臂,对其他人说了声:“我们先走了。”便往回走。
蒋龙很早之前就想安慰身边一直在流泪啜泣的张弛,只是刚才一直没有机会,土豆三人走后,他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对幸运已来吻众人说:“我和张弛有几句话说,大家尽管自便。”然后轻轻捏了捏张弛的手,拉着他走远了。
其他人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回走,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下意识地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好像这样便能走回从前那或平淡或多彩的生活里似的。除了某某某,他们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团员和其他团队的伙伴越走越远,直到那些身影融入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的天色里。
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蒋易和孙天宇合葬的墓前迈开脚步,漫无目的地同行。旁边几步开外便是悬崖,再下面便是乱石和惊涛。
“我不想参加这所谓的游戏。”不知走了多久,左凌峰突然站住了。刘同和张维伊也站住脚,转头关切地看向他。
左凌峰又说:“我不想看着大家死,我再也不想再听到任何人的死讯了。”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仿佛又看到了张兴朝的脑袋突然爆炸的那一幕。
左凌峰说出的也是刘同和张维伊的感受,他们两个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彼此的想法还是一致的。
张维伊还有一些顾虑:“那朋友们怎么办呢?”
“我想他们会和自己重要的人一起,好好度过这最后的三天的。”刘同回答。
张维伊认可地点点头,抬头看向远处的大楼,喃喃自语:“不知道这算不算最后一丝幸运……”
刘同也转身朝大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挽住耷拉着脑袋的左凌峰,对他说:“继续走吧?”
左凌峰和刘同对视,然后把自己另一只手伸向了张维伊,张维伊笑了一下,拉住那只手,另一只手揽住了左凌峰的肩头。
“咱们应该留下个记号。”张维伊说。刘同便腾出一只手摘下自己的眼镜,支起一条眼镜腿把它插在脚边的土地上。
然后他们继续走,很快就来到了悬崖边上,看了看下面奔涌的海浪,紧握的手指变成了十指相扣,想来这样他们就不会被海浪冲散了。他们几乎不用说话,彼此的心思通过对视便能心领神会,如今也是一样。所以他们如往常一般彼此对视了一眼,就一起迈出了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