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情况:
第一次投票→一个王建华得票最高但未出局(疑似被女巫救)
第一次夜袭→狼人欲刀一个刘旸但被守护导致平安夜
第二次投票→一个李治良得票最高但跳白痴而未出局
第二次夜袭→一个朱美吉被刀
第三次投票→一个王继续偷入其他人房间自投导致投票最高出局,身份为狼王,未发动技能
这晚无疑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封寝前,李昕季晔在楼道里徘徊了许久,还是敲响了王继续的门。
“什么事啊哥们儿?”只穿着酒店睡衣的王继续探出头来。
“继续……”李昕季晔没回答,只是直直地望着他,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呀?”王继续放软声音走到门外,带着安抚的意思问他。
“你是真的吗?”
“嗐,我以为你要问我身份呢,”王继续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半开完笑地问他:“你觉得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问你呢!”李昕季晔难得用烦躁的语气对王继续说话。
“你觉得是真的,我就是真的,”王继续抬手摸了一下李昕季晔的脸:“不是都被困在这里吗?”
李昕季晔无声地哭了。王继续想给他擦泪,但手先剧烈颤抖起来,他只能先把手放下,可是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只好用还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着了。隔着烟雾和橙黄色的火光,他看见李昕季晔亮晶晶的眼睛和泪花,看见那点亮晶晶中反射出的自己。
“做吗?”李昕季晔突然问。
“那就整呗。”王继续把烟扔在地上,用力踩灭。
刘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呆了很久。已经十一点半了,神职们应该都行动过了。刘旸慢慢爬起来,走到门边,尝试着开了一下门——打不开,他又被守护了。
刘旸愣了一瞬,发出像哭又像笑的声音,顺着门缓缓瘫坐在地上。窗外那棵已经枯死一大半的柳树被夜风吹得不断发出嘶哑的沙沙声,扭曲的柳枝的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像鬼手一般探进屋内,直向刘旸的心底里钻去。
第二天早上,十个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开着的门前。是刘思维的房间。还活着的刘思维和朱美吉抱在一起,木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刘思维,就像没感受到队友们惊讶探究的目光似的。
各自散开前,刘旸拉住了松天硕的手臂:“天硕,求你了,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守卫?”
“我、我真不是守卫啊……”松天硕被刘旸近乎央求的语气搞得一愣。
刘旸的神情迅速灰暗下去,满脸的痛苦和失望。松天硕见状忙抱住他:“旸哥,我从来不会骗你的,我也理解你为什么怀疑我是守卫。这回你听我一次,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好吗?”
刘旸没说话也没看他,沉默地轻轻点了点头。
大家陆陆续续来到餐厅,沉默地把饭吃完,然后坐在原处。没人想回那所谓的“自己的屋子”里,因为一旦回去,就意味着投票快要开始,他们也不想和那能决定伙伴生死的鬼平板待在一起。
“既然都在,就聊一下投谁吧。”王建华其实不指望大家真能讨论出什么结果,这么说只是提醒大家别忘了投票而已。
没想到,李昕季晔站了起来:“我是预言家。”
“……”他说完这句话,没人给出任何反应,大家都懵住了。
“你、你是预言家,那你查了谁?”还是王建华先反应过来,有点结巴地问了这个常规问题。
“我查杀王继续,”李昕季晔抬起手,坚定地向向王继续指了过去:“他是狼人。”
“可、可是昨天不是已经出局一个王继续了吗?两个王继续都是狼吗……”朱美吉惊讶中带着点不信任。
“我第一晚验的另一个我,是平民。第二晚验的是一个继续,是狼王。昨晚验的是另一个继续,是狼人,”李昕季晔说:“昨天,是狼王的那个继续已经出局了,那么,剩下的这个继续的身份就是狼人。”
“全验的你们自己啊……”雷淞然眨着眼睛提出质疑。
“对……”李昕季晔抓了抓手臂,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玩预言家,只知道能查身份,所以我就把最关心的先查了……”
“你说你昨天查出了一个继续哥是狼王,为什么昨天不跳?”张呈问。
“我查出他是狼王脑子一下子就乱了,我一直在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跳,又怕误伤另一个继续,毕竟没人知道他俩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李昕季晔紧紧皱着眉,苦恼地解释着。
王建华的大脑在飞速思考。回想李昕季晔之前的言行,无论是叫大家来餐厅商讨还是在群里的一些发言,确实很像神职,但谁知道这个李昕季晔是真的还是假的呢?虽然规则说冒牌货们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同党,但万一这个假的李昕季晔认出来哪个是自己阵营的王继续,但还没来得及和他相认那个王继续就自己把自己投死了,导致他出于报复心理想杀掉真正的王继续呢?王建华把目光投向其他人,期望有人能站出来说些什么。
突然,刘思维站起来了:“我才是真的预言家。”
“什么?!”李昕季晔吃惊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其他人也吃惊不小。
“但是很不幸,我是后置位发言,并且我的查验对象都死差不多了……”刘思维颇为遗憾地说:“我第一晚查验了其中一个美吉,是平民,但是她成了第一个牺牲品。第二晚,我验了另一个我,也是平民。昨晚我验了最后这个美吉,还是平民。我验出来的一直是平民,没什么价值,所以我就一直没跳,直到刚才李昕跳了预言家……”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验到的都是平民?”雷淞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雷子,这种事得看验人的动机。我和李昕的选被验者的方法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你信一个不信另一个呢?”刘思维反驳道。
“这下,我也有些搞不清楚了,”王继续突然缓缓站起来:“我也不能确定谁是真预言家了。我只能告诉大家,我确实是狼人。”
“续、续哥……”李昕季晔傻了。
“很不幸,两个王继续都是狼人,”他转向李昕季晔:“哥们儿,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现在可以直接回答我了吧……”李昕季晔使尽了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我是真的。”王继续直视着他,说。
“真的……”李昕季晔复读了一遍,然后语气陡然一变:“你是假的。”
众人惊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李昕,你别搞错了,我是真的王继续啊。”
“你用什么证明?我们来这里之前在米未拿的小镜子呢?你能拿出来吗?”
“我能啊,你们看!”王继续从口袋里摸出镜子来,高高地举给众人看。
“哈哈哈哈哈!”李昕季晔绝望凄凉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说谎!我在来到这里前,趁着搂你腰的时候从你口袋里把镜子偷走了。”他拿出那块小镜子:“它只应该在我手里。继续始终不知道镜子被我偷走了,所以这栋楼在造出你这冒牌货时连镜子也造出来了。”
“我、我……”冒牌的王继续哑口无言,但还想再辩解什么。李昕季晔突然冲到餐具架前抽出了刀,对准那个王继续嘶声喝问:“说!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王继续哭了起来,软绵绵地坐倒在地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想被生生造出来啊!我也想是真的王继续!我也想是那个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王继续啊!”
当啷一声,李昕季晔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哭得弯下了身子,双手紧紧捂着脸。
“李昕……”松天硕和张呈扶着李昕季晔坐下,然后问王继续:“你认得出在场这些人里有没有你的同党吗?”
“我认不出,即便两个一模一样的在我面前我也分不出……”
“你的同党都在哪里?”
“我们都是这大楼造出来的,和你们一样,都出不去。你们要是不想让我们冒名顶替,就得好好观察,拼命想办法,”他带着满脸的眼泪看向李昕季晔,扯出一个笑容:“李昕这样就做得很好。”而李昕季晔只是瘫坐在椅子上绝望地流泪。出于预言家的责任感,他什么情况都预想过了,只是没想到最坏的结局到来时竟然这么痛。
“李昕,别哭了,不是真正的王继续,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吗?”他笑着自嘲般说完这段话,又转向大家:“就投我吧。还有,我想请各位多劝着点李昕。”他深深地弯下腰:“谢谢大家了。”
“王继续!王继续!你给我回来!”李昕季晔的哭喊声没有阻止住王继续,他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平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作为一个糊里糊涂来到世界上的冒牌货,他此刻心满意足,因为他至少像那个真正的王继续一样,拥有过李昕了。
“还有五分钟就要投票了,大家各自回屋吧。”王建华说,一边走过去拉李治良,一边转向松天硕:“天硕和张呈把李昕季晔扶上楼吧。”
“啊,好……”松天硕一直担心地看着脸色一直十分难看的刘旸,但听到王建华的吩咐还是和张呈一起把李昕季晔扶起来。“松导,我和雷子扶李昕吧,你……”张呈冲刘旸那边使个眼色,他早就发现松天硕一直在担心刘旸了。松天硕感激地点点头,等雷淞然和张呈扶着腿软成棉花的李昕季晔往楼梯方向走才快步走到刘旸面前。
“旸哥,走吧,该回去了。”松天硕伸手去拉刘旸,刘旸没拉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旸哥?”松天硕疑惑又委屈的声音传来。刘旸往前走了两步,转过头对松天硕说:“投完票,再来这里一次吧。”说完,没等松天硕回应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