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仙子同人·如邻芳菲（二）

过了一周，王男自己的工作都做完了，还是没有等来三个朋友的联络。

王男十分担心，她深知几个朋友的性格，他们都不是能藏得住事情的性子，如果有了什么新发现一定会迫不及待地跟自己分享。一次他们的联系都没收到，怎么想怎么不合理。于是，她不再等待，启程往草原去。

来到草原，看见那些穿着动物皮毛的人的震撼就不用说了。欢迎她的是一只兔子。

“这位小姐，我来找我的朋友们，”王男拿出王广三人的照片：“你有见过他们吗？”

“唔……这很显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啊……”兔子歪着脑袋。

“你们这里最近有客人来吗？”

“也没有客人来啊……”兔子更加疑惑了，她想了想：“这样吧，我先带你进村，然后你再问问其他伙伴好不好？”

王男同意了，她跟着兔子往草原深处走。王男看着身边披着兔子皮在地上蹦跶的人，看一眼就起一身，但为了找到朋友们，她别无选择。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喧哗声突然传来，远远看见一群人三五成群地滚做一团，发出刺耳尖锐的嚎叫声。这是在打群架吗？王男仔细一看发现并不是，他们只是在模仿动物捕猎罢了。

“这地方真奇怪，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王男心里暗自嘀咕。

“请你在这里休息，”他们在一个小屋前停了下来，兔子说：“我们的教授晚上会来见你。”

兔子说完话便离开了，还是一蹦一跳地。王男进门环视着小屋，这小屋不大但家具一应俱全，可惜电力和自来水自然是没有的。王男按了按床，挺软的，她躺下来，看着三个朋友的照片，回想着刚才路上暗暗记住的地形，思考着他们仨可能在哪里。

被王男担心的三个人完全不知道王男也来了，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自己的“研究”。傍晚，李嘉诚跟着猎人们——穿着猛兽皮的一群人——打猎回来，猎人们逢人便夸李嘉诚的聪明和勇敢，说他们在李嘉诚的指引下捉到了比以前多一倍的猎物，夸他“像豹子一样”李嘉诚沉浸在众人的欢呼和赞美声里，高兴得满脸通红。众人剖开最大的猎物——一头鹿——的肚子，把还冒着热气滴着血的内脏盛在盘子里请李嘉诚吃下，李嘉诚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王广一整天不是跟着羊教授就是跟着天宇狼，一边听他们的讲解一边在本子上记个不停。天宇狼的语气轻松又亲切，王广甚至觉得他如果生活在正常的社会应该是个格外招人喜欢的人。

夜里，羊教授主动来了，王男一看见这个怪异的男人就不愿意接近他。羊教授彬彬有礼地邀请她去外面边走边聊，她想着暂时先不能得罪他，便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路上，王男果然又提出了王广等人都提出过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羊说：“我们就是一些普通人。你们这些学者不了解我们，是因为我们一直以来都隐藏得特别好，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发现我们。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亲眼看见这片草原是如何被外面的人类颠过来倒过去地折腾摧残，所以更加不想和外面的世界有什么瓜葛。”

“可是待在这里就意味着落后和野蛮啊！你们不想到外面去，过更舒适方便的生活吗？你们都落魄到直接穿动物的皮毛了！”

“大家至今还留在这里，不是我强迫的，而是所有人自己的选择。我说过了，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一切都是这里给的，我们会拼尽一切努力留在这里。至于所谓落后、野蛮、落魄，这些不过是你站在你们的价值观体系里居高临下的定义罢了，于我们有什么干系呢？我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这最后一点净土，为了抵抗外来的各种侵扰，我们不得不学习一些所谓科技，以至于变成这副人不人兽不兽的样子……”

王男听得有些懵了，她勉强定定神，继续反驳：“可是，你们维持现状，于你们自身也是无益的啊？我们马上要在这里修建自然保护区，会有很多热爱大自然的人来改善这里的环境、保护这里的动物……”

“据我们对人类的了解，他们建立自然保护区的目的也是为了自己，无非是出于什么环境破坏和物种灭绝对人类自身也是有害的之类人本位的思想罢了。等自然保护区一建起来，我们更加不可能有安宁日子过了。”

王男确定自己看到了羊教授眼中的恨意和狠意，她不自觉哆嗦了一下，掏出照片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见过我这三个朋友没有？”

羊笑了，笑了片刻才回答：“没有。”

王男顿时起了疑心，没有就说没有，笑什么呢？她不做声，把照片收起，决心自己去找。

第二天，她走出屋门，发现外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领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在广场上不知道做些什么。看到可爱的动物们，王男便走了过去，蹲下来，和动物们嬉闹。

不料，王广跟着天宇狼经过，远远看见王男的身影瞬间瞪大了眼睛。

“王！……”他的嘴被天宇狼一把捂住，不待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按进了草丛里。

“你干什么？！”

“别出声，”天宇狼脸上那亲切的神情荡然无存：“你敢坏了我们的好事，我就咬死你！”

“好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们需要一个人类，一双延伸到你们的世界的耳朵，一张为我们发声的嘴。”神出鬼没的羊教授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草丛里。

“教授，把这些说给他……”天宇狼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让他听听也无所谓，反正他很快就会是我们中的一员了，”羊教授挑了挑眉：“天宇，我看你也很希望他能成为你的朋友啊？”

“是的，不过如果留下他会带来麻烦的话……”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羊说着，伸出了毛乎乎的手，捂住了王广的口鼻。

羊和天宇狼一起把王广抬走。在无人处，羊教授一改和气的作风，冷冽的目光在镜片后闪动：“另外两个呢？”

“他们比较好收拾，一个做农活一个打猎，忙得热火朝天。”

“嗯，不错，”羊教授很满意：“那么就把他们留下，爱做农活的当野驴，爱打猎的当雪豹。我们虽然少吃一顿人肉火锅，但他们的价值可比一盘菜大得多。”

把王广抬进羊教授的房间里，天宇狼就离开了，羊教授安排他去和王男说说话：“这个女生虽然善良，但她的善良也是被人本位思想浸染已深的，对动物们和大自然始终是一种俯视的姿态。而且她很聪明，对动物很有些了解，得盯着些。”

“教授，那为什么不直接……”天宇狼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时间来不及了，保护区马上就要开始建设了，到那时，再来的人恐怕都是成群结队比他们更聪明的学者们，那可就更不好对付了。”

天宇狼重新回到广场上，看见王男还在不停地抚摸动物们。可能在她眼里，那些动物不过是被披着毛皮的人们所豢养的家畜和宠物，完全不是另一群披着皮毛的人。

天宇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向王男走去，站到了她面前。不料，王男看清他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天、天宇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