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黑白交融的世界,我们活在桎梏里,在对立面做着彼此最熟悉的人,沉着最缄默的话语,你说是敌而非友,敌人中的敌人,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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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是道不同,是心不同了。"
就像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春天,他又怎会坐事不管。
璀璨耀眼的银河星光挂缀于上空摇曳,光辉映照在清冷的河畔,营造着月冷风清,对立二人,眼神交汇着势在必得,这是宇宙与星河的谈判。
“你还不承认你的笑容已经消失?”
黎灰嘴角含笑,有些戏谑的言语让时希争胜心大起,她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也不承认你的眼睛已经蒙沉?”
闻言,男子眼角中多了一丝隐晦与彷徨,他推了推眼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淡淡开口,似在表明立场
“我看的比谁都要透澈,何来蒙沉一说?我原本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时希…”
言语里透露着失落,周围的氛围冷到了极点。
“自从预见未来,我便看不透你了,又何来了解?”
她似乎从未读懂他眸中的隐晦,他也从未看清她执着的守护信念。
从黎灰踏入曼多拉宫殿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背负着的叛徒骂名,他不在乎,但他当然不喜欢,因为他心里从未背叛时希,或许永远不会。
于是他设了一个很大的局,大到利用了所有人,算计灵犀阁,引诱情公主,帮助曼多拉....可只有一个很小的目的,让时希放弃人类。
曼多拉也曾怀疑过他,可他也敷衍回答,草草了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最大的诚意”
就这样,他踏上了这条一去不复返的路。。
[心不同,才是道不同]
明明都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却还要说不相为谋。
是黎灰太偏执,还是时希太善良?
又 或许都是被卷入风尘的棋子
“如果你约我只是为了叙旧,那么我没有时间浪费”
冰冷的声线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她眸光寒凉,抬脚朝黎灰身后走去,高跟鞋的声音与潺潺水声交映,悦耳动听。
“有无限时间的你却吝于给我几分钟,你便如此不想见我?”
他闭上了那双眸,默不作声。
“御王,没人会想见一个叛徒。”
御王?叛徒?刺人的字眼令黎灰愕然。
“时希,我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也不在乎别人想不想见我。”
“你是否问过我在不在乎呢?
罢了,你也不在乎”
时希垂了垂眸,眸底尽是失望。
“无事便走吧,我不想在四时钟决战”
时希朝前走出,身影越拉越远,原本交织在一起,混为一谈的影子,变得稀碎不堪。
黎灰紧了紧眉头,他上前握住了时希的手腕,强大的力度令时希蓦然一怔,修长的手指攥在一起
“我可没说过我不在乎”
时希仍然淡定无言,撇开了他的手
“我们是敌而非友,从你背叛的那一刻,一切都将终结”
挚友是不能变宿敌的,你绝不能和最了解你的那个人成为敌人。
“既然做不了挚友,那便做最了解彼此的敌人”
黎灰敲了敲手中的权杖,眼睛微眯
“不,没机会了。我会替灵犀阁清理叛徒”
话还未完,时希的攻击便已袭来,速度极快,蓝紫色的法术在眼前而过,黎灰反应过来,可他并未回击,只是默默打开黑洞防御。
“时间长河底,是你的深渊”
时希一掌袭来,打在了黎灰的胸膛,将他往河底推去
黎灰无法可施,便只能转换空间
“空间转换”
强大的吸力将二人吸进了巨大的漩涡,径直朝下冲去。
时希本想使用时间法术静止时间,奈何无技可施,就这样一直下落。。
正准备摔下,奈何还未落下,有人便从背后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肢,覆在腰间的力道不断收紧,肢体接触令她有些不适
“失礼了.不过要我亲眼看着昔日的挚友从高处摔下,倒也于心不忍”
到了地面,黎灰便轻轻将她放下,
“四纬度的时间和五纬度的空间相撞,竟出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吗?”
黎灰望着眼前流光溢彩的繁星,注意到了身旁不一样的时希
“特殊时期还是先休战,思考怎么出去才重要。”
“倒也不用你来提醒”
望着眼前,时希淡漠的眸中多了几分疑惑
“时间倒流了吗?我竟也回到了春季,斑斓的色彩吗?”
“很久没见过你如此亲和了。。”
冬季的时希总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疏离感,清冷的气质中总是映照出一种势在必得的样子,春季的时希眸中染上了一丝情欲,是一眼的柔美。
时希固然不是永恒的春,但她永远是黎灰未完结的春。
“我一直都很亲和。。。”
“或许吧...”黎灰笑笑。
他们一起抬头望向司空见惯的星河,享受着这份旖旎的美,或许回忆是拼不起来的碎片,他们都不愿意回忆。
“我在时间长河对你动手时,你为何没有反击?”
时希凝重了神情,她始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以前与他对决,他会很认真,尽管有时她看出来他演技不好,处处让着她三分,可谁又说她没有让着他呢?
“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对他而言就像没有绝对的背叛,没有绝对的敌人,更没有绝对的立场,他或许永远默默站在她身后,主控着一切。
黑白交融的世界,会变成灰色,深沉的爱,除了时间没人会懂。
灰色是旁观色,永远在为别人染上颜色,也是注定孤独的颜色,孤独的人有他们自己的沼泽,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也会偏执的去爱上一个为他人着想的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