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作序,万物和鸣。
暮时常寻日落,黎明总盼长阳,凛冬跨过了万里长鸣的春山,蓝玫瑰到了花期,爱意不再埋葬,不似春景明了,或许无人知晓。
“后院的玫瑰开了,我在等你共赴一场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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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古堡立于阴冷的深处,冷冽的气氛令人心生寒意,明明是暖融初春,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
高根鞋清脆的踏步声响彻于此处,似是一曲乐曲般悦耳,时希眸光流转,抬起纤手轻敲了敲大门,等待着主人的回应。
一刻之间, 只见眼前大门款款而开,时希先是抬手抚了抚裙摆,慢步向城中走去。
“你来了…”沉重的男声映入耳畔。
时希闻声抬眸,眉目清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她挥了挥手欲散去些鼻间的酒气,额头轻皱,启唇轻问道“何时如此不检点?”
黎灰苍白的脸上多了些憔悴,桌上的红酒洒出了杯底,满城的酒气,倒乱的棋盘遍布桌角,一眼凌乱。
“整天没日没夜的布局找你口中的变数,不饮酒提提神,我怎么吃的消?”幽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抱怨,似乎他今日这样,都是因眼前人所起,跟自己毫无关系。
时希闻言轻笑,眉眼间含着几分不满,轻声道“你不从自身找原因,倒要拿我当事情的缘由”
沙发上的黎灰勾了勾嘴角,端起酒杯抿了口杯中残剩的红酒,坐直了身子“哦?我能有什么原因?”
时希敛了敛眸,思索了片刻“我曾在时间长河有所见闻,说劳累无力,脸色苍白,是肾虚气弱,体力不行,不过应我来看,你应当补补的……”
“什…什么?”黎灰脸色突时黑了下来,幽暗的眸间又多了几分愠色。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时希说他那方面不行。
而此时的时希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眸间多了几分愉悦“应当补补…”
黎灰真搞不懂他哪里虚了,但时希的话又不得不听。
时希不再同他玩笑,又恢复原现标准淡定脸,眸光骤冷“所以?变数如何?”
“啧…时希,跟你对局,我似乎总是心甘情愿的成为输者”
换言之,与你的对局,你永远是赢者。
时希顿了顿“……无趣”
依黎灰的话,时希已经猜到了,她曾和黎灰赌未来是否有变数,黎灰否认,而她却笃定,既然他明知自己赌错了,那为何还要心甘情愿的选择错误的答案?
“后院的玫瑰开了……”黎灰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时希的冥想,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手上的戒指,不再去看她。
后院的玫瑰开了,你我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是否也要公开了?
时希微愣,眸间波光不动,轻语答道“是吗?”
黎灰抬起了晦暗不明的眼眸,望着眼前毫无反应的人“随我去看看?”
时希默不作声,清冷的眸子中多出几分疑心,她似乎已经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黎灰脸上闪过些许失落,正欲低下头,清冷的女声再度响起。
“走吧……”
只此一语便让黎灰重新振作,唇角勾起了浅笑。二人一起朝后院的花园走去。
春意弥漫,微风轻轻拂过,满院的蓝玫瑰花瓣随风摇曳,瓣边微绻。调皮的春风将发丝阵阵掀起,似在诉说这块不荒芜的土地。
暗宇城后的花园几乎无人可知,必竟这里的主人喜欢讨个清静……
因此,满院的玫瑰似乎在四季更迭间枯萎又盛放,繁花又落尽,循环往复。
时希伸出纤细的手指摩挲一片花瓣,馥郁的芳秀香传出,拢入鼻尖。
站于身后的黎灰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我记得曾经请求过你让这片玫瑰永生,可你却连我这个好挚友都拒绝了”
每一朵玫瑰都包含着爱意,而我妄想让它们永生,只是想让爱常存。
“花开自有期,春和时间一样,有着亘古不变的规律,与其望着一片永生不死的玫瑰,倒不如盼望玫瑰花开”
“你说了和当时同样的话,时希”
黎灰笑意不减,抬手轻轻为时希捏去了头纱上残留的花瓣,大概是刚才风吹上去的,还顺便随手理了理上面的褶皱。
这无垠的宇宙,对我来说都是虚幻,或许你才是我的玫瑰。
盼望的不是春天玫瑰开,而是你的到来。
“我的记性似乎没那么好……黎灰”时希说道。
“这不重要”我记得你说过便好
“春雨过后,恐怕只剩满院的残花了”时希抬眼望着满院的花瓣,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但它曾经盛放过”黎灰折下了一支蓝玫瑰的花骨朵,轻轻簪在了时希的发丝上,蓝紫色的梦幻交汇,凝聚成了一支独特的春,还有那些没有说出的话。
“或许吧…”时希回了回神
黎灰早便沉溺在了独特的春景,他千年前见此玉面,便已经妄想畅淡千秋万世,他的花园里似乎只有过一支蓝玫瑰。
“春意撩人急,玫瑰盛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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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玫瑰开了,我们的秘密是否要像春景一样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