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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叙话

如懿传之进忠涅槃重生

寿康宫

午后,殿内焚着淡淡的香,窗棂半敞。

甄嬛斜倚铺着锦缎软垫的暖榻之上,手中漫不经心捻着一串佛珠。福珈姑姑垂手立在榻边,摒退左右闲杂宫人,殿内只余下她们二人。

福珈
福珈

“太后,外头宫中新起了一桩流言。”

福珈微微俯身,凑到太后身侧,一字一句缓缓禀报:

福珈
福珈

“底下宫人私议,说福贵君宦官专宠,野心把持朝政。”

佛珠在甄嬛指尖骤然一顿,鬓边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骤然的惊诧,眼眸微微眯起,眸光深沉。

她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些嘲讽:

太后—甄嬛

“进忠一向野心勃勃,现如今才有了流言,岂不是太迟了些。”

太后—甄嬛

太后坐直些许,目光望向窗外飘落的秋叶,指尖慢慢摩挲佛珠的珠面,思绪沉沉。

太后—甄嬛

“哀家早便瞧出来,这进忠不是安分守己的奴才。”

太后—甄嬛
福珈
福珈

“那此流言,于我们是机会,要不要暗中推一把?”

福珈
福珈

“福贵君专宠,舒嫔和庆嫔连皇上面都见不到,不如借朝臣之手,参上一本,便可除去这颗钉子。

甄嬛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太后—甄嬛

“不可莽撞。”

太后—甄嬛
太后—甄嬛

“进忠得宠,为了他,皇帝可没少花心思,难道会为了毫无根据的谣言就降罪于他?”

太后—甄嬛

福珈想到皇帝为了进忠的一系列作为,默默咽下了劝阻。

甄嬛将佛珠搁在手边小几,望着院中萧瑟秋景,缓缓续道:

太后—甄嬛

“外头风大,叫舒嫔、庆嫔进来吧,不必在殿外廊下候着了。”

太后—甄嬛

福珈躬身应诺,轻步走到殿门口,福珈半侧身子挡着风,避免殿内,扬声对外间传话:

福珈
福珈

“太后口谕,外头风厉,宣舒嫔、庆嫔入内觐见。”

不多时,两道身影快步走入殿内。

舒嫔一身月白旗装,庆嫔穿海棠粉宫袍,二人皆被外头的秋风吹得鬓边发丝微乱,面颊带着一点薄红,进门之后,两人屈膝齐齐向太后行跪拜大礼。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圣安。”

太后—甄嬛

“起来吧,身子要紧。”

太后—甄嬛

甄嬛淡淡说了一句,因着对两人不满,再也未说什么体恤冷暖的闲话,指尖缓缓捻动珠粒。

意欢才貌样样出众,偏偏一颗心全系在皇帝身上,只有儿女情长,遇事多半不肯为甄嬛所用。

陆沐萍更是空有一副温顺模样,头脑简单胆小怯懦,还是个墙头草,听到一点点风声就上赶着阿谀奉承。

最好用的棋子当属白蕊姬,可惜已经…

太后—甄嬛

“今日唤你们过来,非为旁事。”

太后—甄嬛
太后—甄嬛

“意欢,你还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太后—甄嬛
太后—甄嬛

“庆嫔,听闻你很是敬重福贵君,可还记得谁是你的主子?”

太后—甄嬛

这话一出,陆沐萍身子微顿,她确实没什么很大的本事可以留住皇上。

为了能顺利生存,只能依靠太后、奉承福贵君,现如今被甄嬛质问,垂着头不敢多言。

意欢眉峰轻轻一蹙,却也明白太后此话的分量,恭敬点头。

太后瞧着二人的神色,缓缓继续说道:

太后—甄嬛

“意欢,是哀家成全了你的一片痴心,这就是你的报答?”

太后—甄嬛
太后—甄嬛

“你们二人是贵女,进忠什么身份,位极贵妃,协理六宫,你们甘心屈居人下?”

太后—甄嬛

甄嬛话落,脸上那点浅淡的从容尽数敛去,将茶杯重重搁在小几上,眼底浮起不满、怅然和恼火。

两个无用的东西。

意欢
意欢

“是臣妾无用,不能笼络皇上,请太后娘娘恕罪。”

意欢跪在地上,不似寻常妃嫔那般惶恐伏低,声音清冷。

鬓边银珠花随动作轻轻晃动,素来清亮的眼眸垂敛下去,透着一层心冷后的苍白。

陆沐萍
陆沐萍

“请太后娘娘恕罪。”

看着意欢下跪,一旁的陆沐萍心头骤然一紧,不敢迟疑,连忙跟着屈膝跪倒。

意欢素来才情出众、性情孤高,深得曾经的圣宠,如今却这般俯首请罪、黯然落败。

同是入宫依附皇权、身不由己的后宫妃嫔,陆沐萍心底生出浓烈的兔死狐悲之感。

太后—甄嬛

“恕罪?”

太后—甄嬛

甄嬛语气平静,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太后—甄嬛

“哀家早就说过,皇上心性冷硬,你偏一腔痴心,死死攥着不属于你的恩宠。”

太后—甄嬛

这话是说对皇上一往情深的意欢。

视线又淡淡扫过一旁惶恐垂首、跟着跪下的陆沐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太后—甄嬛

“你看着她,心里不安,是吗?”

太后—甄嬛
太后—甄嬛

“后宫女子,皆是如此,盛宠时风光无限,失宠时寸步难行。”

太后—甄嬛
太后—甄嬛

“有了进忠,你们,还有什么用?”

太后—甄嬛

话音落下,殿中寒意骤深,无人敢出声。

说到进忠,甄嬛的心一沉。

她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敲打两人,让她们一直为自己做事,进忠专宠,就算再貌美的女子,进了后宫也无用。

太后—甄嬛

“哀家扶持你们,不过是为了慈宁宫挣得几分体面。”

太后—甄嬛
太后—甄嬛

“未生下皇嗣,更没有恩宠,你们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太后—甄嬛

甄嬛面色阴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两人谆谆教诲。

却没有任何的表态,愿意让下跪的二人起身。

意欢知道,太后是迁怒了她们,进忠独揽大权,太后不可能一直心安。

太后—甄嬛

“罢了,都起来吧。”

太后—甄嬛

看两人没什么别的反应,甄嬛淡淡阖了阖眼,语气已然乏了,不愿再多训示半句。

声音不高,殿内紧绷的气氛却并未就此散开,福珈会意,垂目对着二人递去眼色。

——本章完——4

段评

看得我手心都冒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