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按位份次序而行,觉得受尽委屈的金玉妍一心想要离开,脚步微微加快,侧身越到有封号的陆沐萍前头,想要先行出殿。

“金贵人莫不是昏了头,尊卑位次,岂是你能随意僭越的。”

“福贵君方才说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陆沐萍盛气凌人,拿进忠压金玉妍。摆明了要揪着金玉妍的错不放,好不容易能看到金玉妍落魄,看她以后才怎么在自己前面得意。
金玉妍脸上一僵,只得硬生生停下步子,退回到本该属于自己的靠后位次。
进忠看的明白,陆沐萍是典型墙头草,谁风光就凑上去捧。当年金玉妍盛宠的时候,陆沐萍赶着讨好,一口一个嘉妃姐姐,想要依附金玉妍,借她的势力站稳脚跟。
进忠风光的时候,陆沐萍虽然嫉妒,但更多的是讨好。
“好了,庆贵人。”

简简单单几个字,便叫陆沐萍骤然住口。
她身子一顿,方才盛气凌人的气焰瞬间敛去大半,连忙转过身向着进忠微微屈膝。周遭一众妃嫔也齐齐停下脚步,殿廊之间霎时安静下来。
“既已归位,各自回宫。”

陆沐萍本想借着此事讨进忠欢心,没想到被当众打断,但也不敢再有半句置喙,只得抿住唇,悻悻应道:

“福贵君教训的是。”
众妃尽数退去,霁华殿一下子清净不少。
进忠微微垂着眼,指节用力按了按眉心。容貌依旧俊丽,只是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陆沐萍头脑简单、容易被人拿捏,只是太后手里的棋子,不堪大用,就算再怎么讨好他,也不愿把这种脑子不灵光的人收做自己人。

“庆贵人也真是的,没瞧见我们主儿身子不适,好好一场请安,无端耽误了这么许久。”

“主子本就身子不爽利,硬生生在殿内耗了这么久,平白受这份罪。”
立舒扶着进忠坐下,替他褪去外头厚重的宫装外衫,看着进保屈膝替主子揉捏身子,则站在一旁候着,语气里压着几分愤愤的抱怨,但只敢说与自家主子听。
“心里知晓便罢,这些话,只许烂在肚子里。”

“庆贵人向来如此,不必多言。”

进忠斜倚在座榻之上,立夏将内务府送来的各类簿册捧至案前,他便低头细细翻阅六宫诸事,核对各宫份例与差事。
想起方才殿内的一番小风波,他指尖轻轻点在纸页上,淡淡吩咐:
“差个稳妥的人,请太医给金贵人看诊。”

“动静弄得大些,本宫可不想什么不必声张,必须要大肆宣扬。”


“是,奴婢这就去办。”
交代完毕,进忠才端起凉茶抿了一口,静静等候养心殿那边的消息。
弘历最近格外喜欢黏着进忠,就连用膳也要在霁华宫,已经冷落后宫妃子许久。
即使被冷落,但也期盼皇上的到来,更盼望生个一儿半女,可每次宫人的传话内容都一样“皇上已在霁华宫歇下了。”

“启禀主子,皇上御驾正往这边来了,即刻便到。”
“慌什么,次次都是如此,又有什么稀奇的。”

进保擦了擦头上的汗,就算主子习以为常,他们这些伺候的宫人侍女,却是万万不敢有半分松懈。
圣驾亲临乃是天威,纵使日日到访,也是至尊荣宠、皇家礼制。
众人快步整理殿中陈设、端正仪容,恭谨端严,分毫规矩都不敢乱。
弘历走进殿内,进忠还未行礼,就已经将他抱进了怀里。

“瞧着,又清减不少。”
弘历眉头微略一拢,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总觉得进忠面颊少了往日的丰润,下颌线条清瘦分明,脸色也透着几分虚淡。
“皇上,昨日才来过臣宫里…”

“难不成一日不见,真的如隔三秋?”


“便是日日相见,也总觉得你单薄,怎么都不够。”
说罢,弘历微微偏头,唇轻轻擦过进忠嘴角,温存缱绻。
揉着怀里的人,将进忠揉出水,才慢慢停下了手。
…
——本章完——1
这味儿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