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愉妃珂里叶特氏,育有皇子,久沐恩荣。不思安分守礼,竟敢包藏祸心,对孝贤皇后丧仪不敬。妄窥后宫、祸乱宫闱。着革去妃位,褫夺封号,降为答应,闭门思过。
娴贵妃那拉氏,心怀叵测,助纣为虐,紊乱宫闱,着革去贵妃之位,降为娴贵人。
如懿“李玉,这是怎么回事?本宫不相信皇上会如此,这是诬陷!”
李玉带人闯进了延禧宫,不顾如懿的求情和阻拦,撤走了属于妃位才能用的东西。不过半烛香,昔日典雅精致的殿内,顿时素净十分。
李玉“奴才也是听从皇上的旨意。娴贵妃—不,娴贵人,您的延禧宫也是如此。”
李玉叹息地说道:
李玉“两位娘娘还是安分守己的好,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才是自不量力。”
如懿看着面色狠戾的李玉,满脸的不可置信。想当初她视李玉为知己,是可靠的自己人,没想到为了进忠背叛自己,想要亲手抹药的情分已经淡了。
果然是趋炎附势的东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看到自己的徒弟成了皇上的妃子,便急不可耐的想要表现自己的忠心。
如懿“本宫要见皇上,本宫没有觊觎后位,更没有对孝贤皇后不敬!”
如懿被宫人拉住,拼命挣扎着。海兰上前将她抱住,两个人紧握双手,成为绝境中彼此唯一的慰藉。
海兰“姐姐,皇上误会了我不要紧,可是你不行。”
海兰说着,指尖泛白,极力压抑着喉中的哽咽,两个人相拥哭泣,都沉浸在被皇上处置的不可置信中。
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明明昨日还是皇上宠爱的妃子,今日已经被降位,还是因为觊觎皇后之位,失德失贤。一向以贤著称的如懿,恨不得立马昏死过去。
看到两人姐妹情深的模样,李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不是赐死,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李玉“两位娘娘不必如此,只是海答应需闭门思过,娴贵人要立即离开延禧宫。”
李玉说完,就派宫女分开两人,将如懿带出来了延禧宫。
在离开的路上如懿心中不平,大声呼喊海兰的名字,不想与她分开,延禧宫的大门被关上,还一直拍打大门,想要再见海兰一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皇上如此狠心,到底是谁在栽赃陷害,害的海兰和自己会被降位?
如懿“本宫要面见皇上!本宫不信皇上会如此下旨…不会的……不会的!”
下着雨,天色灰蒙蒙的。
如懿一路踉踉跄跄,发髻早已凌乱不堪,松松垮垮垂在肩头,往日端庄娴雅的体面荡然无存。发丝被雨水浸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泪水在眼底打转。
惢心“主儿,您当心身体,回宫休息吧。”
惢心跟在她身后,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竭力将伞倾向如懿。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眼尾微微泛红,平时柔和的面容,此时充满了不安。
微霜“主儿,现在去找皇上,只能两相怨恨。”
微霜“您知道皇上的,旨意已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微霜打伞立在一旁,面上忧心忡忡,眉眼微垂,嘴角微微抿着,语气十分轻柔。
目光柔顺亲和,仿佛是全心全意为如懿着想。
如懿“微霜,你是皇上派来侍奉本宫的,你最是知道本宫,本宫不会觊觎后位。”
如懿看到微霜,仿佛看到了曙光。她是皇上派来的,平时和惢心一起在自己身边侍奉,知道自己的为人和一言一行,平时大度包容,就是想在皇上面前有个好印象,希望可以陪伴在侧。
微霜就代表着皇上的心意,要是微霜去解释,皇上不会不信自己人的。
如懿“走,你跟着本宫去找皇上,证明本宫的清白。”
如懿拉着微霜就往养心殿走去,看着如懿失去了理智一般,微霜顺着她,没有再劝阻,嘴角微微上扬。而一旁的惢心觉得不妥,也没法阻拦,知道如懿不会听她的话,只能尽力护着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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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外,雨珠席卷,如懿一身素色宫装,直直地跪在青石地上,背脊挺地笔直。
惢心和微霜陪着她跪在两侧,冻的直发抖。
如懿“臣妾乌拉那拉·如懿,求见皇上。”
如懿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没有了来时的哀求,但难掩眼底的恳切。她希望见到皇上,让微霜证明自己的清白。
微霜在一旁看着如懿的异想天开,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如懿越狼狈,她完成的就越好。
进忠“娴贵人,皇上不想见您,请回吧。”
进忠一身素色衣衫,衬得他更加的清瘦挺拔,在满天雨幕里,望着如懿的眼神带着凄楚。
如懿看着光鲜亮丽的进忠,不自然的低下头,观察现在的自己,既落魄又狼狈。
如懿“本宫今日落得这般境地,少不了你挑唆皇上。”
如懿眉峰微蹙,嘴唇用力,怒斥着进忠,就算是一上一下的位置,也不甘示弱。强撑着最后一点骨气,脊背不肯弯下半分,带着不屑的眼神。
进忠看着如懿,没再多说什么,偏头微微一笑,眼神清冽。
进忠“娴贵人,皇上不愿,谁能阻拦?”
进忠两手一摊,神色自若。站在养心殿廊下,雨丝飘进,带着几层朦胧感。
进忠轻蔑一笑,转身在进保的搀扶下走进养心殿,扶着腰揉捏。
如懿不是不知事之人,顿时被刺痛了双眼。她在殿外祈求,而皇上在殿内…
如懿“扶本宫回宫!”
如懿不再妄想,微霜什么也不是,哪里能抵得上进忠的三言两语。
如懿想到这里,冒着雨,转身走出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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