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进忠走进了弘历所在御舟。
当一身松烟绿色长衫的进忠映入眼帘,弘历眼前瞬间一亮,眼底浮现起几分欲涩。
丝竹班子已经排排坐好,各人拿着个人的乐器,看到进忠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进忠出身底层,在宫中耳濡目染,之后成了弘历的妃子也力争上游,学会了品茗焚香之类的高雅之事,赏乐也陪着弘历学会了不少。
弘历“快来,朕新得了丝竹班子,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过来听听怎么样?”
进忠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轻轻福身就被弘历扶起,两人并肩坐在了一起。
进忠“多谢皇上惦记臣。”
弘历看着青竹似的进忠,一双细长的狐狸桃花眼上挑着,看着他像带着钩子。想起他在御前伺候的时候,一身青锻,看着温顺清贵,眼波流转间却带着风情与狐媚,骨子里带的勾人,让他深陷其中。
想着此处,他侧过头,看向一旁听的认真的进忠,长臂一伸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弘历“曲子倒是比朕吸引人…”
弘历的话夹杂着几分戏谑,自然的把身子埋进进忠的身体里,带着亲昵。
进忠“皇上…怎么还和曲子争起来了,还是皇上眼光好,跟着皇上听着仙乐真是天上人间啊。”
进忠嘴上说着奉承的话,偷笑起来看着又软又坏,嘴角轻轻上扬,带着点纵容的意味。
明明穿着清贵,却像个小狐狸一样窃笑,看的让人心痒不已。
丝竹班子看到皇帝两人的举止,尽量不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都低着头弹奏乐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进忠抬手抿了一口香茶,悠然的说道:
进忠“这雨前龙井味道醇厚,回甘悠长,搭配着仙乐,真是悠然自得。”
弘历听到进忠的话,立马搭腔说道:
弘历“你喜欢就拿去,什么好东西朕不都给了你。”
进忠看向弘历的眼神柔和带着几分亲昵,两人都不再搭话,船舫水光潋滟、灯火映波、画舫连廊、丝竹绕耳,带着几分涟漪,安静的品茶、享受着乐曲。
两人正欣赏着曲子,皇后的青雀舫离这儿不远,进忠听到了声响,蹙着眉说道:
进忠“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
丝竹声立马停了下来,李玉连忙进来回话。
李玉“皇上、福君,听闻皇后娘娘落水,太医们正赶去呢。”
好好的怎么落水了?弘历皱眉,带着进忠往青雀舫走去。船舫外一群人都在等候,太后、璟瑟还有各宫妃子,看到进忠跟随着弘历过来,帕子都快揉碎了。
弘历坐下,进忠在一旁站着,暗暗打量着众人的神色。皇后是凌云彻救回来的,得了赏赐升了官,卫嬿婉的脸色白一片青一片的;如懿则是为凌云彻高兴,提起他都带着欢愉,进忠暗暗嗤笑一声,默默掩下嘲讽,垂下眉眼。
弘历看到齐太医慌忙出来,沉声问道:
弘历“齐太医,皇后如何了?”
齐汝连忙行礼,神色凝重,叹了一口气说道:
齐汝“娘娘的脉象是怒气攻心、心力交瘁之症,此刻痰气上涌迷了心窍,心志一直未曾清醒,嘴里说着什么…一报还一报。”
齐汝“只怕…只怕是…”
齐汝犹豫着不敢说,怕皇上、太后迁怒他。
坐在一边的太后看他支支吾吾,皱着眉问道:
太后—甄嬛“只怕是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尽管说就是了。”
齐汝朝向太后,恭敬的说道:
齐汝“皇后娘娘油尽灯枯,怕是到了弥留之际了,但愿皇后娘娘福泽深厚,上天庇佑。”
听闻此话,站在一旁着急的璟瑟已经泣不成声,口不择言的骂道:
璟瑟“你胡说什么!皇额娘正值盛年,怎么会油尽灯枯,分明是你们医术不够,才会胡言乱语!”
太后听了眉头紧锁,拉住了怒火冲冲想要上前动手的璟瑟。
太后—甄嬛“好了璟瑟,只有齐太医才敢说真话。”
太后—甄嬛“在京中将喜木准备着,哪怕是冲一冲也是好的。”
弘历点点头,转头吩咐李玉去安排。
太后让其他妃子都散了,留下进忠、如懿和苏绿筠留下照料皇后。
其他妃子走后,璟瑟盯着剩下的三人,不由得想起上次的场景,这三个就是个祸害,特别是那个进忠,算计自己惹得皇阿玛厌烦。
璟瑟“你们三个人要好好照顾皇额娘,福君位分虽高,但身份不妥,就在外面跪着,对着神佛祈祷好了。”
璟瑟带着几分鄙夷的说道。
进忠冷笑了几声,弘历则拉过进忠,转头呵斥道:
弘历“让常嬷嬷去再合适不过了,皇后的身体这些天越发的不好,想来是没有虔心礼佛的原因。”
弘历维护自己,进忠也不甘示弱,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进忠“和敬公主作为皇后娘娘的儿女,自然要长跪佛前,但因要远嫁蒙古,想来由身边的嬷嬷代替最好不过了。”
弘历“要是皇后的身子还是一直这般病怏怏的,就是常嬷嬷不够心诚!”
两人三言两句的就定下了,由璟瑟身边服侍的常嬷嬷代替璟瑟这个女儿长跪佛前,为富察皇后祈福挡灾。璟瑟脸瞬间发白,身子歪了一下,被身边的常嬷嬷给扶稳。
如懿看着不再说什么的璟瑟,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她厌恨富察皇后害自己,但对上璟瑟的挑衅也是能退就退,不计较什么。
璟瑟“女儿知错,可常嬷嬷年纪大了…”
璟瑟【皇阿玛这是在打我的脸…】
璟瑟想要维护常嬷嬷几句,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打断:
太后—甄嬛“璟瑟,你跟哀家来。”
璟瑟不敢再说什么,扶着太后走了。
如懿看着亲昵的两人,心底闪过一丝悲凉,不知悲凉几时了。
苏绿筠心里头全是恐惧,害怕是她们的对话害了皇后。
四人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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