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成功!你给我注意措辞!”
“……”蔡成功也被陆亦可这一下子吓得缩了缩脖子。
他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继续说道:“我、我又没说错,就算、就算是你们什么不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们了,你们应该做的是理解我的做法!”
讯问全程执法记录仪亮着红灯,画面声音分毫不漏的录了下来。
他这番话分明是要拉陈海下水,同时还把脏水往许南微身上泼。
陆亦可想起在医院见到许南微的那一面,女人时刻没有停息的帮陈海跑上跑下,连一刻坐下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她没想到许南微是许晓国的女儿,更没料到这案子会无端把她牵扯进来,脸色顿时差的不行。
“蔡成功,我要提醒你一点,污蔑政法机构人员足够让你罪上加罪!”陆亦可厉声道。
“……”蔡成功心虚的眨了眨眼,他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因为他举报许晓国跟许南微压根沾不上边。
于是喃喃道:“是、是我我措辞不当行了吧。”
“现在最后告知你一遍,收回你刚才的污蔑之词,如实交代举报内容!否则,你不仅要承担行贿、非法质押的罪责,还要为你的污蔑行为,依法承担更重的法律责任!”
“……我收回……我收回。”
蔡成功吞咽着口水,方才的硬气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满心慌乱。
整个房间又陷入了寂静,许久蔡成功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第一个要举报的是汉东省前自然资源厅厅长许晓国……”
蔡成功的目光试探性的看向陆亦可,然后缓缓说道:“他在大风厂改革建厂时收了我两瓶茅台和一张…十万的银行卡。”
“还有……还有就是,刘立民之前建学校的那块地本来是要划做工厂的,但是他偏偏划给了一个空壳子公司,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落到了刘立民手里。”
“空壳公司叫什么名字?和许晓国是什么关系?”林华华适时补问,飞快在笔录本上记录,字迹力透纸背。
“这我上哪知道去!”蔡成功急得摆手,语气满是茫然,“我就听中间人提过一嘴,说是许厅长信得过的路子,具体啥来头压根没敢多问!”
陆亦可眼神一凛,继续追问道:“那你给他送礼,就是为了要那块工厂用地?”
蔡成功身子一僵,眼神躲闪不敢对视,指尖无意识抠着桌沿,半晌才支支吾吾:“是……是想托他通融,把那块地批给大风厂扩建生产线。”
“我想着他是自然资源厅厅长,管地的事儿他说了算,我送点东西能少走弯路……谁知道最后地没拿到,他人也死了,反倒让那个刘立民捡了便宜!”
“……”
另一边。
“什么意思,这个蔡成功要举报的是许晓国?”
赵瑞龙这几天一直在忙惠龙集团的资金转移,这个事还是从刘新建嘴里知道的。
祁同伟接到赵瑞龙电话的时候也不意外,毕竟某种意义上许晓国得确是走的赵瑞龙这条线才当上的厅长。
“不用担心,他们最多把注意放在刘立民身上。”
“我担心什么,刘立民当初能拿到那块地,都是我亲自操的手,况且许晓国现在是笔死人账,凡事都推到死人身上,他们还能怎么办?”
赵瑞龙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不过刘立民那老小子精得跟猴似的,丁义珍一出事,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听到这个人祁同伟微微蹙眉:“他跑哪去了。”
“这不用你操心了。”
电话那头的赵瑞龙语气笃定,“早在丁义珍潜逃那会儿,我就给他塞了笔钱打发他远走高飞了,现在啊,指不定跑到哪个犄角旮旯躲着呢,想找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