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下人就搬过来一个小凳子,范闲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还是没忍住的问道:“陛下,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小吗?”庆帝瞥了一眼范闲,“你不也不大吗。”
“……”
侯公公连忙解释道:“哎呦小范公子,都怪老奴了,这人啊属实太多了,咱家寻了半天才寻着这一个,您就委屈委屈吧。”
“不委屈、不委屈……”
范闲苦哈哈的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认命的坐了下去,凳子就放在庆帝身后,旁边看去就如同李承乾和李承泽一同在庆帝身侧。
到如今庆帝还未宣布与范闲真正结亲的人是谁。
能在朝堂当官的人自然都不是等闲之辈,见风使舵、审时度势已经算是基本升官之道。
这些人这么一看这位小范公子不仅有大才之德又掌管内库大权还受陛下青睐。
想必以后定然会位极人臣。
此人今后必然不能得罪。
几位大臣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这个凳子虽然小但相比那个座位靠前了不止一点,范闲悄悄的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可碍于在陛下面前又不能说小话。
“听闻修缮一事全权由范闲负责,如今一看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啊。”
李承乾的话倒是让现场的人想起了一件事。
每次祭祀都是一个大卖人情,大捞油水好差事。时隔七年居然交给了一个小辈,如若不是范闲此后的才学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不知道参他的奏折会不会淹了祈年殿。
只是……
“只是范闲为何如今还未公布祭祀所用金银的修缮册子啊。”
“这东西前几次也没见公布,这一次太子怎么这么着急。”李承泽对着李承乾轻声一笑,“是因为前几次是有太子的人,所以特别放心?”
太子和二皇子党羽平时就势如水火,每一次都是明争暗斗。像这种差事自然是谁得到了就是谁的好处,虽然京城传言二皇子和圣女关系斐然,但之前却一直是太子捡便宜。
现在这么一说倒是把这件事推在了明面上。
“既然这样,太子。”
庆帝突然发话吓得李承乾连忙行礼应道:“陛下。”
“既然要明细,你就把前几次和范闲的一起呈上来让朕看一看。”
“……”李承乾背后已经起了一片冷汗,可他又不敢不从,只能低声应道:“是……”
为什么要帮他。
范闲若有所思的看向李承泽,而后者却是举杯示意,然后一口仰下。
示好?
可范闲却不认为这是示好。
滕小六坐在范闲的位置摆弄着手里的银丝兔子,他虽然小却能看出现场的人都是富贵之人。他来的时候他娘嘱咐过他,遇见贵人要少说话不要给范闲哥哥惹出祸端。
祭祀这日极为重要且庄重。其实在天色未明时,人们便已聚集在祭祀场所。
现在所见之处都是带着愿和欲,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祭台的方向。
这里算得上最高处,范闲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的目光和喃喃自语的模样。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一紧。
在这个科技医疗都不发达的时期。
似乎只有信仰能够给他们坚持的勇气。
可……
想起那人。
范闲眸色一暗。
他的表情和动作却没逃过皇家几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