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你是谁呀?”女孩清清亮亮地问。
有点像一个人。
她柔声笑着说:“我是这家掌柜的妹妹,叫阿圆。”
小孩“喔”了一声,“你是仙女姐姐的妹妹吗?”
仙女姐姐?
她皱了皱眉头,复而弯唇:“是的,是的。”
“哦……”小孩眼睛一眨,看着她:“你是受伤了吗?”
受伤……
她摸了下脖颈缠着的纱布,停下笑容,决定撒上一个小小的谎言:“姐姐不小心烫到了,用纱布裹着,可以防止药膏掉下来。”
又问:“你还没有告诉姐姐,你是谁家的孩子?姐姐都告诉你,姐姐的名字叫什么啦。”
孩子点点头。
“我叫宁娘,家在……我阿姐在外面和仙女姐姐卖猪肉啰啰呐。宁娘饿了,仙女姐姐就让另外一个姐姐带宁娘来这里吃好吃的。”小孩一口气说完。
她似乎,知道了女娃娃是谁。
“你的姐姐,是不是叫。”
她轻轻,慢慢地。
“樊长玉。”念着。
女孩点点小脑袋:“你和我阿姐认识吗?我还没有说我阿姐的名字呢。”
她笑着摇摇头:“我和你阿姐……”
咚咚,咚咚。
她疑惑地扭头。
身后传来一阵欣喜地童音:“小姨。”
宝儿的脑袋从箱子里探出来。
开心地说:“小姨,你来找我的吗?”
她猛的站起来,将宝儿从半人高的小箱里抱下来,不高兴道:“怎么钻在里面,万一闷着怎么办?”
“这是谁?”
女孩从阿圆身后探过脑袋问。
“你又是谁?”
宝儿从阿圆身前探出脑袋,也问。
她再蹲下,给两个小娃娃介绍说:“这是仙女姐姐的孩子呀。”
有点愁闷,也有些开心。
第一次与小孩子们说这么些话,倒是童真的紧。
要是她没在,这两个孩子估计刚见面,就要先误会一下。
不敢留两个幼童独自在屋里,于是牵着两个孩子坐下,倒了茶,让她们先吃糕点。
小孩子边吃边聊着天,聊着聊着,提起家里,说道蛀牙,小虫子,又提议说,想出去玩……
她刚想说话,宝儿先摇头解释了:“阿娘说我命格特殊,让我少见点人,才能保平安。我小姨受的伤不能多见外面的冷风,所以阿娘不让我和小姨常出去。”
“这样啊,”宁娘仰头想了想,“那咱们,就去玩个,躲猫猫?”
宝儿犹豫地嗯了一声,看向她:“小姨……”
“不可以。”严肃地拒绝。
“好叭……”两个小娃娃揠息旗鼓。
她忍俊不禁,对两个孩子建议着说:“不如,我们来玩象棋,好不好?”
宁娘问:“象棋是什么?”
宝儿开心地说:“象棋就是……”
……
午后过去,夕阳西下。
天空变得阴白,阳光落下。
落下最后一笔。
抬眸。
窗下,一对小娃娃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安安静静,看着她。
阳光最后的余晖从窗户里漾入,在两个孩童的眼睛里,熠熠生辉着。
换下画笔,在那对《阳下童孩图》旁,提笔写下:
檐下双鸟来。
共浴阳和雨……
搁下笔。
做完了画。
忽而,一阵杂乱……
阿姐的声音。
“阿圆,阿圆,你在屋里么……”
她扭过了眼睛。
阿姐打开了门:“阿圆!”
原是。
檐下双鸟来。
共沐阳和雨。
雌鸟鸣光喜。
携日,归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