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的冬天来临了第一场初雪。
一家私人医院里,林希楹正在经历她的第三次手术。
如果这次手术圆满成功,代表着她五年的癌症生涯将彻底与她告别,她将会在半个月后乘坐飞机回到家乡。
手术室外,她的表姐胡羞受到母亲嘱托,远赴巴黎,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待着手术结果,她的宣判。
手术灯亮起,麻药注射,历经整整八个小时,手术室外代表手术中的灯光彻底熄灭。
她的堂姐胡羞猛的站起,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手术室门打开,她看着金发碧眼的医生,期待地问出关于她的宣告。
乔治.迪安,一位来自德国的医生,也在德国读的书,若论关系,除却五年前受林家重金聘请,照看林家唯一继承人的病情,也是林希楹在德国念书时的导师,关系匪浅。
此刻,乔治如释重负,沉静地开口,为她做最后的宣判。
手术,圆满成功。
胡羞热泪盈眶,手掌合十,欣喜地语无伦次,曾经无数次祈祷,今日终于应验,她感谢着医生,感谢着随行的护士,甚至开始感谢上帝,她要给自己的小姨报平安。
电话接通,她哽咽地说出结果,首先出声的是自己的母亲,颤抖着问:“情况……准确吗?”
“准确,准确的妈妈,楹楹的病真的好转了。”胡羞在这边不住的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那头的妈妈像在哽咽,随后和身旁的人抱头痛哭,那肯定是她的小姨,楹楹的母亲。
胡羞挂掉长途电话,修复好情绪,笑着走进病房里。麻药劲还没过,林希楹尚在昏迷,主治医师乔治.迪安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她的苏醒。
胡羞与他打了个招呼,倒了杯热茶递给他,用中文询问道:“醒来后,还需要做些康复训练吗?”
“要看情况。”乔治说:“如果醒来之后没有像一年前那场手术后的情况出现,就只需要做一些日常走路和握笔写字的训练就可以。”
“好。”胡羞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知道他已经为了这场手术熬了一天一夜,建议说:“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吧,我妹妹醒了,我再通知您。”
“不。”乔治摇摇头:“你知道的,胡小姐,为了这次的成功,我耗费了整整五年,她的成功,我要亲眼看到。”
“好吧,”胡羞不再强求,建议道:“或许,沙发可以暂时眯一会,我是说,在这里。”
乔治感谢她的好意,胡羞为他拿来了一条毯子,调高了室内温度,就拿起手机出了病房。
坐在椅子上,想起昨天手术前,林希楹双手抱着她的胳膊,在她脸前讨笑:“羞羞,羞羞,你就帮我发一个,就发一下下好不好?”
“停停停,”胡羞紧急制止,以手挟制住妹妹的嘴巴,反问道:“反正有时差,为什么不现在发?”
林希楹反而沉默,抱着胡羞静默不语。
胡羞捏了捏手机,问妹妹:“手术结束后就发,还是有指定时间?”
林希楹眼睛一亮,抬起头开心说:“羞羞,手术结束之后发就好,什么时间都可以,谢谢你,我爱你羞羞!”
医院灯光亮白,手机屏幕上映着陌生的海内号码。
胡羞想了想,抬起大拇指打字上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远在国内,那个人颤抖拿出手机。
回忆涌入,如丰盈的河水,注入早已干渴的心脏,使其重新焕发生机。
“裴轸。”
短短两行字,同样,也宣判了他的新生。
“我还活着。”
不顾场合,他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