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很诧异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在下冷谦。

今天的棋,请姑娘下完。
见他脸上依旧没甚表情,连多余的字都不说一个,嬿婉挑了挑眉:
我技不如人,已经下完了,还请公子离开。

说罢便要关上门。
冷谦却用手抵住那扇门,这样任凭嬿婉如何用力,也动不了分毫。
嬿婉不禁有些生气,只是知道他武功了得,面上并未显露出分毫。
天色已晚,还请冷公子莫要纠缠。


姑娘是故意输的。

为何?
见自己放水被他看出来,嬿婉心里并没什么惊讶,毕竟他的棋艺确实很好。而她故意输掉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仅仅因为天色已晚,她还要赶路,已经没了对弈的心性。
只是他因为这点事竟一路跟来,倒让她想不透。
这人若不是个性情中人,那便是个脑子缺根弦的。
因此,嬿婉试探道:
不过是一盘棋而已,公子还是不要放在心上。

况且,公子的棋艺比我高出许多。

我明天还要赶路,现下便要歇息了。

却没想到冷谦道:

我送姑娘。
嬿婉再仔细看,才发现他耳尖处有淡淡红色,似乎是不好意思:

姑娘棋艺卓绝,我是真心想领教。

姑娘以攻为守,防御得滴水不漏,只是今天本应该继续长驱直入,取我天元一片的势力,却突然选择回防,白白浪费机会。

因此我猜姑娘是故意输与我。
闻言,嬿婉轻轻笑了。
她嘴上的胭脂尚没有擦去,此刻微微勾唇,好像唇边盛开了一朵玫瑰似的。
这是这位冷公子自相识以来,对她说过最长的一段话。她大概可以理解他对围棋的喜爱和执着。
以及他应当不是什么坏人。
可偏偏不巧了,她倒真不是什么好人,她只是个惯会打蛇随棍上的。
我要去峨眉山。

路途遥远,公子也愿意相送吗?

便见冷谦点点头,似是与她约定好了,然后替她关上房门。
这冷公子还真是人如其名,只要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开口。

嬿婉心里想着。
*
**
马车已经走了几天。
这几日,嬿婉在马车上与冷谦交流棋道,倒是收获颇丰。
加上冷谦雇得车夫十分可靠,这几日不但没有耽误,反而还让嬿婉赶路的进程快了几分。
而且,坐在马车里面,舒舒服服的,可比在马上风吹日晒强多了。
再加上冷谦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于棋艺一事确有独特见解,平时又安静,嬿婉觉得这样的几日很是舒心。
她曾经与冷谦对弈时偷偷打量过他,试图知道他到底是何方人士。
但他除了脸好看些,其他倒都没什么有标志性的地方。
想起冷谦也从来没问她去峨眉山做什么,因此嬿婉也决定不再窥探他的背景。
当嬿婉想要拈起一块糕点时,手却被冷谦按住。
嬿婉怔了怔,便看到冷谦神色淡淡,吩咐那车夫: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