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谁啊?大早上按门铃”离大门最近的卧室里季景的传出了声音,揉了揉惺松的眼,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一下时间—6:37“这是周日诶,怎么还有人在这个时间点按门铃啊”
窗外风声很大,将树叶吹出沙沙的声音,完美的盖过了下一次敲门的声音。
“嗯哼~”季景起床气犯了,在床上又捶又打的,这声音倒是把季闫鑫给叫起来了。
“咚咚”季闫鑫敲着季景房间门的声音,和门外的砸门声同时响起,想起了一首“好听”的交响乐。
“谁啊!在外面砸门”季景终归还是起来了,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哥哥和……“父…父亲”声音变得颤抖,多年未见,在这一刻他所有的恨意,也全都化成了委屈,以前父亲对他很好,可当时他六岁呀,可能是出于愧疚吧。
“季景,听话,先回房间”季闫鑫的声音略带沙哑,眼睛微红。
“好…”季景刚想关上门,但是一到粗暴的声音让他停住了。
“胆子肥了”随即便是一道巴掌声,男人的银发被汗水浸湿,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你敢打我哥”季景冲上前将季佩凌撞出门外,接着又关上了大门,反锁起来。
“哥,还好吗”季景抚上季闫鑫受伤的脸,眼睛似是要融化起来。
“哥…”一直躲在门后的季羔米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对不起…”
“什么意思,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季闫鑫吼着。
外面的砸门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便走了,而在这期间,三个人一直僵持着,最终还是季景打破了这份窒息。
“哥…先别生气了,脸还好吗”季景轻揉着红色要溢出来的脸。
“疼”季闫鑫红了眼,不光脸疼,心也疼,那个抛弃了他们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打他。
“我是离家出走的,找了一个声音和父亲差不多的,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所以才会在你们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很流畅的答回来,而且在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通过资料跑到你们家门口了”季羔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事跟他无关一样。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季闫鑫听这话的时候已经很生气了,外面依旧狂风,树叶和树枝碰撞在一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丝声音。
“他杀了我妈妈”许久之后季羔米的神情才有了一丝变化,说出来的话,也令两个人大为震惊。
“他杀人了?!”季景还在惊讶,而旁边的季闫鑫却找到了那句话的漏洞“备注怎么回事?”
“父亲的手机”语气依旧平静。
“你走,滚回你的家去!”季闫鑫发飙了,他极力的克制着,试图不打他,攥着拳头,算不上青筋暴起,但指甲却像嵌在了肉里。
“不要,别不要我”他终是哭了,离家出走的时候他没有哭,说到母亲死的时候没有哭,可最终防线还是在这一刻崩塌了。
“滚!”季闫鑫向着他冲了一巴掌,但是他的手却被人握住了,没有落在羔米的脸上。
“哥…冷静一点”季景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哥哥这么恼怒,声音也有些颤抖,而且刚刚那一巴掌重量极大,自己险些握不住,还好用了两只手。
季闫鑫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去了浴室,他身上单薄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浸湿,眼角也有一些水痕。
“哥…”季羔米扯了扯身边人的衣服。
“干嘛”季景也着实生气,便将那人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扯了下来。
“那个照片上,和我妈妈长的好像”季羔米指着墙壁上挂着一幅画,他其实很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敢问,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但也只是敢跟这个自己觉得温柔的哥哥的说一声。
“什么!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季景急了,万一自己的母亲还没有死,万一这个人是季闫鑫的亲生弟弟,可是这没有道理啊。
“哥哥,我妈妈长这样”在季景愣神的功夫,羔米早就已经从房间里把自己母亲的照片拿来了。
照片上的人,和相框上的人简直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发色,和眼角旁边的痣。
“不可能…妈妈只是替身,该死的,不对,不应该,妈妈才是正主,他婚内出轨,他该死”眼泪,如同天上晶莹的星星一般,慢慢滚,滴的很快,一滴又一滴,衣襟上,鞋子上,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