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遥正蹲在民宿工地,手里拿着卷尺,眉头微蹙地核对木料清单。这段时间为了民宿的事,他几乎天天泡在这里,和工人沟通,和原老板周旋价格,人都瘦了一圈。原老板急于脱手,价格一降再降,但对谢之遥来说,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甚至动了找朋友再凑凑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带着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谢之遥以为是送材料的工人,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李师傅,今天的木料……”
话没说完,一个温柔又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了他:“李师傅?谢老板,你这是在等谁呀?”
谢之遥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卷尺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许红豆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 T 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旅途的些许疲惫,但眼神明亮,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她脚边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显然是刚到。
“红豆?!” 谢之遥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快步朝她走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
“说什么?说等表妹出了月子再看?” 红豆笑着,故意逗他,“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提前回来给你个惊喜。”
“惊喜……” 谢之遥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这几个月的变化都看进眼里。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又有些犹豫,最后只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怕她再次消失,“你……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提前打电话,那还叫惊喜吗?” 红豆反手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心里一暖,“我回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谢之遥的心提了起来,难道是北京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红豆神秘地笑了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谢之遥疑惑地接过文件,封面赫然写着《民宿转让合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快速翻开,当看到 “乙方(受让方):许红豆” 这几个字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红豆:“这…… 这是……”
“没错,” 红豆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努力忍住笑,“从今天起,我就是这家民宿新的老板了,谢老板。”
“你…… 你买下来了?” 谢之遥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愁眉不展的民宿,竟然被红豆悄无声息地买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我们。” 红豆纠正道,“这是我和凌哥一起投资的,我负责日常运营和管理。以后,这家民宿就是我们的了。”
谢之遥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看着红豆,又看看手里的合同,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有些湿润。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为了云苗村,为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了能给红豆一个更好的未来。却没想到,这个他深爱着的女孩,早已默默为他铺好了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 谢之遥哽咽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个用力的拥抱,将红豆紧紧地拥入怀中,“谢谢你,红豆。谢谢你……”
红豆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轻声说:“傻瓜,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面对吗?这家民宿,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也是我们未来的家。”
“家……” 谢之遥重复着这个词,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幸福。他低下头,在红豆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嗯,我们的家。”
两人相拥在夕阳下的工地旁,周围是散落的木料和工具,但在他们眼中,这里充满了希望和未来。
晚上,谢阿奶做了一大桌红豆爱吃的菜。饭桌上,谢之遥看着红豆和阿奶有说有笑,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不停地给红豆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路上辛苦了。”“这个是你爱吃的,尝尝。”
红豆被他喂得有些撑,笑着推开他的筷子:“好了好了,再吃就要变成小猪了。”
谢阿奶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变成小猪才好呢,我们阿遥就喜欢小猪。”
“阿奶!” 红豆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阿奶一眼。
谢之遥则笑得像个傻子,握住红豆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饭后,两人并肩走在洱海边。晚风习习,带着洱海特有的湿润和清凉。
“你什么时候决定买民宿的?” 谢之遥轻声问。
“就在我决定辞职,回云苗村发展的时候。” 红豆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我知道你很看重这家民宿,也知道你遇到了困难。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凌哥也很看好云苗村的发展,所以我们一拍即合。”
“凌哥……” 谢之遥想起了那个只在电话里听过名字的投资人,心里充满了感激。
“凌哥说了,他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我们能把云苗村建设得更好。” 红豆转头看向他,“以后,民宿的设计、运营,我都听你的。你是这里的专家。”
“不,” 谢之遥认真地看着她,“以后,我们一起商量。你有酒店管理的经验,我了解云苗村的情况,我们互补。”
红豆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谢之遥是个骄傲的人,她这样做,既帮了他,又照顾了他的自尊心。
“对了,” 谢之遥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递给红豆,“这个,本来想等民宿的事情有眉目了再给你的。”
红豆疑惑地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木雕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栩栩如生的红豆,旁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 “遥” 字。
“这是……” 红豆惊喜地看着他。
“我亲手做的。” 谢之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手艺不太好,你别嫌弃。”
“怎么会嫌弃!” 红豆立刻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摸了摸吊坠,“我很喜欢,谢谢你,阿遥。”
谢之遥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乐开了花。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红豆,谢谢你回到我身边。有你在,真好。”
红豆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轻声回应:“有你在,才是真的好。”
晚风卷着洱海的水汽,拂动红豆颈间的木雕项链,小小的红豆吊坠贴着肌肤,暖得像是谢之遥的心意。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了许久,直到远处村落里亮起零星的灯火,将湖面的波光染成细碎的暖黄,谢之遥才轻轻松开她,指尖却依旧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不愿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被晚风吹乱的鬓发,伸手用指腹轻轻将碎发别到她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耳廓,惹得红豆微微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回去吧,阿奶该等急了,说不定还在念叨我们是不是在外面疯玩。”谢之遥的声音裹在风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红豆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回走。脚下的石板路被月光晒得微凉,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是再也拆不开的模样。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正好遇上晚归的村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语气里满是熟稔的善意。“阿遥,红豆姑娘回来啦?”“这姑娘看着越发精神了,以后咱们云苗村又多了个能干人!”
红豆笑着一一回应,手心被谢之遥握得更紧了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都藏着让她安心的温度,这是在北京从未有过的归属感。“你看,大家都在等你回来。”谢之遥侧头看她,眼底盛着月光与笑意,“之前村民们还总问我,红豆姑娘什么时候再来,说要给你送自家种的果子、腌的咸菜。”
我也很想大家。”红豆轻声说,想起第一次来云苗村时的模样,那时的她还带着失去闺蜜的伤痛,是这里的风、这里的人,还有谢之遥,一点点将她破碎的心拼凑完整。“等民宿弄好了,我想在院子里种些花,再摆几张藤椅,让来的客人也能感受到这里的舒服。”
好,都听你的。”谢之遥应着,“我还想在二楼弄个观景台,早上能看日出,晚上能看星星,就像现在这样,能清清楚楚看到洱海的样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阿奶之前还跟我说,想在民宿旁边开个小厨房,做些本地的特色小吃,给客人尝尝地道的云苗村味道。”
两人一路聊着民宿的规划,脚步不知不觉就到了谢阿奶家的门口。院子里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到阿奶收拾碗筷的声音。推开门,谢阿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笑着站起身:“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洱海边坐到天亮呢。”
阿奶,我们就是聊了会儿天。”红豆走上前,接过阿奶手里的菜篮子,熟练地帮着择菜。谢之遥则去院子里打了两盆温水,端到她们面前:“先洗手,别累着。”
阿奶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眼角的皱纹笑得更深了,凑到红豆身边,压低声音说:“红豆啊,阿遥这孩子,打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之前为了民宿的事,天天愁得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下,直到你回来,我才见他笑得多了。”
红豆抬眼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谢之遥,他的背影挺拔而踏实,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轻声对阿奶说:“阿奶,以后我陪着他,我们一起把民宿做好,陪着您。”
谢之遥恰好回头,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他走过来,轻轻揉了揉红豆的头发:“别光顾着说话,水要凉了。”
夜里,红豆躺在客房的床上,摸着颈间的木雕项链,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这里的陈设还是她上次来的时候的样子,谢之遥显然一直都精心打理着。她拿出手机,给凌哥发了条消息:“凌哥,民宿的事多亏了你,等弄好了,一定请你过来好好玩玩。”
没过多久,凌哥就回复了:“跟我客气什么,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云苗村有很好的潜力,你们好好干,我全力支持。对了,记得帮我跟谢之遥说声,下次见面,得好好跟他喝一杯。”
红豆笑着回复了“好”,刚放下手机,就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她起身开门,谢之遥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我猜你还没睡,给你热了杯牛奶。”他走进房间,将牛奶递给她,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项链上,“戴着还挺好看。”
红豆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到了心底。“本来就很好看,这是你亲手做的,意义不一样。”她抬头看着他,“阿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谢之遥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让我明白,所谓的未来,不是我单方面想给你什么,而是我们一起创造什么。”他顿了顿,眼神无比认真,“红豆,等民宿开业那天,我们就订婚好不好?”
红豆手里的牛奶杯顿了一下,抬头撞进他真挚的眼眸里,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
谢之遥笑了,将她揽入怀中,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绵长。窗外的洱海依旧在晚风里流淌,远处的村落早已陷入静谧,唯有这间小屋里,藏着满溢的幸福与对未来的期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民宿的装修进度越来越快。谢之遥负责整体的施工与设计,红豆则忙着对接物料、规划运营流程,偶尔还会和村民们一起上山采摘新鲜的食材,学习做本地小吃。谢阿奶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两人做营养餐,院子里的笑声就从没断过。
开业前一天,云苗村的村民们都主动过来帮忙,挂灯笼、摆桌椅、打扫院子,热闹得像是过年。红豆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动。谢之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看,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事业。”
红豆回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晚风拂过,带着花香与烟火气,民宿的灯笼在暮色中亮起,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往后漫长而温暖的岁月。
民宿开业当天,天刚蒙蒙亮,云苗村就飘起了淡淡的烟火气。谢阿奶凌晨就起身钻进厨房,蒸米糕、煮饵丝、腌渍本地的酸木瓜,香气顺着窗缝飘满整个院落,引得早起的村民频频探头。红豆穿着一身素色棉麻长裙,正和谢之遥一起挂门口的木牌——“遥豆民宿”四个字是谢之遥亲手刻的,笔画间藏着细碎的纹路,既有木艺的厚重,又透着几分温柔。
“再往左挪一点,对齐门楣才好看。”红豆踮着脚指挥,指尖点了点木牌边缘。谢之遥依言调整,目光却落在她被晨光染亮的发梢,嘴角不自觉上扬,等木牌固定好,伸手轻轻拍掉她肩上的浮尘:“好了,咱们的民宿,正式开门迎客。”
话音刚落,村口就传来了热闹的声响。提前预约的客人陆续抵达,有结伴而来的年轻人,也有带着老人孩子的家庭。村民们自发凑过来帮忙,有的帮着提行李,有的领着客人熟悉周边的小路,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有啥需要尽管说”“后山的野菌子正鲜,让阿奶给你们做”。红豆握着客人的手耐心寒暄,讲解民宿的设施和云苗村的游玩路线,眉眼间的从容,全然是熟稔的酒店管理模样。
正午时分,民宿的小厨房彻底忙开了。谢阿奶掌勺做特色菜,红豆在一旁打下手,偶尔还会给客人推荐隐藏菜单——比如她跟着阿奶学做的乳扇萨其马,甜而不腻,带着奶香味。谢之遥则忙着对接食材补给,刚和山下的农户确认好次日的蔬菜,转身就看见红豆被几个小朋友围着,正手把手教他们编稻草小篮子,阳光落在她笑弯的眼睛上,比院中的月季还要明媚。
谢老板,躲在这儿偷闲呢?”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谢之遥回头,就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礼品,正是凌哥。他快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凌哥的肩膀:“凌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凌哥笑着打量四周,目光扫过庭院里的藤椅、墙角的花草,还有热闹的厨房方向,连连点头:“我这是特地来沾沾喜气,看看你们的成果。果然没看错,这地方比我想象中更有味道。”说着,他看向正在擦桌子的红豆,扬了扬手,“红豆,辛苦你了,这民宿打理得真不错。”
红豆放下抹布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凌哥,快坐。多亏了你当初的支持,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凌哥接过茶,打趣道:“我这是投资对了人。再说了,能看着你们俩把日子过成诗,我这个投资人也有面子。”一句话说得两人脸颊微红,谢之遥连忙岔开话题,领着凌哥参观二楼的观景台。
傍晚时分,客人渐渐散去,有的去洱海边散步,有的坐在庭院里聊天。谢阿奶炖了土鸡汤,凌哥、谢之遥、红豆围坐在石桌旁,就着小菜喝酒聊天。凌哥抿了一口酒,看向谢之遥:我之前跟你提的文创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把云苗村的扎染、木雕做成民宿伴手礼,既能带动村民增收,也能让客人带走这里的味道。”
谢之遥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红豆:“我正想跟你说这事,红豆之前在北京接触过文创产品运营,比我懂行。”红豆放下筷子,认真说道:“我觉得可行。咱们可以先和村里的手艺人合作,定制一批带有民宿logo的小物件,比如扎染方巾、木雕钥匙扣,先在民宿试卖,反响好再扩大规模。”三人一拍即合,越聊越投机,夜色渐深,庭院里的笑声却依旧未停。
送走凌哥后,谢之遥和红豆并肩坐在观景台上。民宿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村落里,与洱海的星光遥相呼应。红豆靠在谢之遥肩头,手里把玩着颈间的木雕项链:没想到开业第一天这么顺利,比我预想中还要好。”
谢之遥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因为有你,也有大家。以前我总想着一个人把事情做好,现在才明白,有人一起分担、一起期待,才是最踏实的。”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对了,我跟阿奶商量好了,等忙完这阵子,就去你家拜访叔叔阿姨,把订婚的事定下来。”
红豆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用力点头:“好。”晚风拂过,带着庭院里月季的花香,两人静静依偎着,看星光落满洱海,听村落里传来零星的犬吠,一切都安稳而美好。
日子在忙碌与温馨中缓缓流淌。民宿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不少客人都是冲着“有人情味的小院”而来,有的甚至成了回头客,每次来都像回家一样。红豆把酒店管理得井井有条,还推出了“跟着村民学手艺”的体验活动,让客人跟着阿奶做乳扇、跟着扎染艺人学染布,口碑越来越好。
谢之遥则忙着对接文创合作,带着村民们改良木雕和扎染工艺,还开通了线上店铺,把云苗村的特色产品卖到了全国各地。闲暇时,他会陪着红豆去洱海边散步,或是在庭院里做木工,偶尔给项链上的红豆吊坠补一层清漆,就像呵护他们的感情一样,细致而温柔。
订婚那天,云苗村张灯结彩,村民们都来道贺。谢阿奶把祖传的银镯子套在红豆手腕上,红着眼眶说:“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红豆看着身边含笑的谢之遥,看着满院的灯火和熟悉的笑脸,忽然觉得,所有的奔赴都有了归宿。
当晚,两人又来到洱海边。谢之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是一枚银戒指,戒托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豆石。“这是我找村里的银匠做的,没有钻戒那么贵重,但每一笔都是用心敲出来的。”他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红豆,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愿往后余生,三餐四季,都能和你守着这个家,守着我们的民宿,守着彼此。你愿意嫁给我吗?”
红豆早已泪流满面,哽咽着点头:“我愿意。”谢之遥把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洱海的晚风依旧温柔,灯火映着两人的身影,颈间的木雕项链与指尖的银戒相呼应,藏着岁月悠长,也藏着满心欢喜。
后来,民宿的庭院里种满了红豆喜欢的花,二楼观景台成了客人最爱的地方。每到清晨,谢阿奶的厨房就飘来香气,红豆和谢之遥忙着招呼客人,村民们偶尔来帮忙,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有人问红豆,放弃北京的生活会不会后悔,她总是笑着看向身边的谢之遥,说:“这里有他,有家人,有烟火气,才是我想要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