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刺骨的寒风,刺入深不见底的海底。那是阳光无法照进的地方。
在梦中,费贺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盛开的向日葵,面朝着阳光。可是为什么向日葵的枯萎了呢?
——“迟到的阳光救不了枯萎的向日葵。”
有人这样告诉他。
费贺感觉到了刺骨的疼痛。
他这辈子没怕过别的,最怕的就是疼。
因为每次检查,每一次手术都太疼了。深入骨髓的疼。
费贺长的很单纯。让人看到第一眼就觉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已经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很温柔。温柔到哪怕你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只会是告诉你这是错误的。
但是从来没有人爱他。
除了云卿然和肖安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了解过他,更没有人真心的爱他。
最后一次了。他想。“就最后再爱他一次吧。他一定是不知道我生病了才这样对我的对吧。”
门被推开。
紧接着传来的是刺骨的疼痛。
刚才心中的不可质疑被人晃动。
原来真的没有人爱他了。他真的没有人要了。他真的没有人要,真的没有人要了。
“哭什么哭?疼?爷爷今天回来,好好演,别露馅。”
费贺点了点头 “不疼。”
身上的痛比不上心上的痛——那是他喜欢的十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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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还有多久?”费贺笑着问时江。
“不到一个月了。”时江坐在长椅上,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也只是站起身,在他肩上拍了拍。
“就这样吧。”费贺拿起报告,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走啦。”
有的时候,费贺很迷茫。
他不知道自家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或者到底为什么要活着。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什么,亦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
上次白童把他胳膊弄骨折了,现在还没好,那他报复一下很合理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费贺把白童弄骨折了,失血过多进了抢救室。)
“唉,费先生您也在这里!对,费先生是熊猫血。”一个小护士惊喜的叫道。
“你伤害了小童,捐血没有问题吧。”白童的父亲盯着费贺。
“我说有问题,你会放过我吗?来吧。”费贺冷笑一声,挽起了袖子。
(因为不懂专业知识,直接跳到白童醒过来。)
“你伤害了我儿子,就陪一根小拇指,不过分吧。”白父看着费贺。
“等一下!”朝时爷爷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朝家百分之五的股份,放过小贺。”
白父有些惊讶地看了费贺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值钱。
“我不同意。”朝时大步走了进来,“朝氏现在在我手里,只要我不签字,合同就不作数。”
“而我,宁可将他捐出去,也不会来救他。”
“朝时你……不孝子!!”
“没必要吵了。爷爷,抱歉,这些年打扰您了。”费贺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背对着朝老头,将左手小拇指切了下来。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明明都是养子,为什么你可以成为白家继承人,而我却从来没有人爱。不过我觉得,这些应该都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