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一路从皇宫出来,内心还忐忑不安,真是有一种后悔救了郡主的冲动。
但是,叶浔又想到自己的职责所在,又怕误了回府的时间,一路跑回府。
到了王府,天色已暗,明月的映衬下,王府的气象似乎十分闲适平淡,冲散了王府白日里的威严感。
“冯栎此时正在庭院中散步,远远的见叶浔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心里好奇,便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郡主还好吧?”
叶浔答道:“属下看郡主无恙,便立刻赶了回来。”
“其实你也不必如此着急,这府里又没你多少事,你在郡主那里多待个一时半刻也是丝毫没有任何影响的。要我说你这性子也太直率了,怎么能讨姑娘喜欢呢?”冯栋说道。
叶浔脸色平静地说道:“属下职责所在,并不敢坏了规矩,至于性格,属下从小到大直率惯了,并无不可。”
冯栎心想:这他妈的不愧是钢铁直男,直的不可救药,不知道怎么说他才是。
“算了,你的事我也不便多说,说多了你又不愿意听。”冯栎说道。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洁白的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树的倒影掩映于中庭。
冯栎想着自己如今来到这里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是回到现实世界目前也找不到任何办法,或许真的有可能回不去了,一辈子待在这里担惊受怕。
冯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比起在这里整天担惊受怕,还是在学校整天上课睡觉的日子要好太多。
“哦!对了,王爷,明天要上朝,您早点休息,如若您再上朝迟到,到时候免不得受国师大人一顿骂。”叶浔说道。
冯栎听了他的话,这才想起来明天还要上朝,一想到自己之前数次上朝迟到,慕容忆那样老凶老凶的样子,不由得冒冷汗。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冯栋就已起身穿好衣裳,准备出府。
这天冯栎来皇宫来得最早,只见议政殿里空荡荡的,四下无人,文武百官一般都踩着点来,至于慕容忆,这人十分拘谨,时间管理简直像机器一样准时,如果在现实世界中那一定是个让人恐惧的学霸。
冯栎还在这大殿里继续游荡,这时殿里又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不用说,来这么早的肯定是——慕容忆。
“呦!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没想到摄政王这么早就来了。”慕容忆语气里带着讽刺的说道。
冯栎听他这说话语气,虽然有点想要反驳。但是这人可是慕容忆啊!算了,算了,惹不起。
冯栎看着他,装作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望了眼四周说道:“我难道不是每次都来得早吗?”
慕容忆说道:“你脸皮可真厚!”
冯栎:“谢谢夸奖。”随后摆出一幅得意洋洋的表情。两手抱在面前,吊儿郎当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欠揍。
“冯栎!我……”慕容忆又被这家伙的三言两语给气的够呛。
还没等慕容忆说完后面的话,冯栎突然打断他的话说道:“说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觉得你也不想让城中人都知道:你一慕容忆的一世美名,竟毁在欧打摄政王这种鲁莽的事情上吧?”
冯栎的语气十分嚣张,听着真欠揍。
“冯栎!好啊!你敢威胁我,那你信不信我把你大半夜怕鬼的事抖出去,堂堂摄政王不可一世,竟然被鬼吓的大喊大叫。”慕容忆理直气壮的说道。
冯栎顿时又无话可说了,心里想:行行行!你能耐,你有理,我才懒得跟你在这儿吵。
冯栎又找了个角落,离他远远的站着,不再往他那边看。
不一会儿,一些大臣陆陆续续地进到了大殿。
他们看见这局面,似乎很不协调,许是摄政王和国师又吵起来了呗。
文臣武臣都分别到两边劝说他们,慕容忆听了他们的劝说,气才消了。
之后,小皇帝来上朝。
“众位爱卿,今日有何事要奏。”小皇帝说道。
只见这时武臣里和文臣里各有一位大人同时站出,都是有各自的事要奏。
“张将军,可否先让老臣先奏。”孙大人说道。
“老夫也有要事,不让!”张将军回答很直接。
冯栎见他们争着要上奏,于是趁他们正吵着。
就说道:“我想国师大人今日定有事要奏。”两位大臣听闻国师有事要奏,就先退回两边了。
慕容忆一脸疑问,本来就无事可奏,怎么还有这等子事,冯栎这是故意找他麻烦呢!
慕容忆随机应变说道:“臣确有一事要奏。”
小皇帝说:“爱卿但说无妨。”
“臣今日所奏之事与摄政王有关,臣这一月以来发现摄政王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日沉醉于纸醉金迷,所做之事太过荒谬,丝毫没有一点臣下的样子,实在是有愧于皇恩,先帝将重任托付给他和我二人,难道就是让他如此辅佐陛下的?“慕容忆毫不留情的说道。
冯栎心想:我去!慕容忆你来这么狠的,一点情面也不讲。
小皇帝听了慕容忆所奏之事,一方面又不敢轻易治冯栎的罪,犹豫了一会儿,问冯栎道:“皇叔是否真可有此事?”
冯栎回答道:“并非是国师所说的那样,臣一心为了陛下,整天担心国事,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这些想必陛下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脱离职守,游手好闲呢?至于国师如此说,想必是因为国师一向与臣不和,对臣的印象不好,由此看来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还请陛下明断。”
小皇帝说道:“皇叔对朕自然是忠心的,这一点朕是最清楚的,我想国师之所以对你有意见,可能是由于误事,解释清楚便可。”
小皇帝又对国师说道:“国师也不必总是对摄政王有所偏见,朕希望看到的是君臣和睦,若国师和摄政王之间都存在矛盾,那么这朝堂何安呢?”
冯栎赶忙向陛下说道:“陛下说的正是,其实臣一直以来都想和国师大人好好相处,只是国师大人似乎对臣有很深的误会,臣也是经常为此事困扰,既然陛下都如此说了,臣定当今后与国师大人和睦相处。”说完又看向慕容忆。
慕容忆最看不惯冯栋这样胡说,明明就是整天花天酒地、游手好闲还不让说了,如今他自己反倒变成了心胸狭窄之人了。
慕容忆口说无凭,只能任由他如此,说道:“那臣还真是误会了王爷对陛下的一片忠心了,臣以后定当与摄政王和睦相处。”随后又站到原位,白了冯栎一眼。
冯栎心想:小样,跟我玩花招,我冯栎好歹是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还想跟我斗。”
冯栎似乎得意忘形,忘记了原著里摄政王是怎么死的了,之前还说要抱国师大腿的,不敢惹他的,如今全当耳旁风了。
下了朝之后,群臣都陆续地退下了,在下宣政殿外的阶梯时,慕容忆还气的不得了,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似乎是真被气的不轻。
冯栎见他这个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明知人家生着闷气,还要跑去招惹人家。
冯栎紧追着他的脚步,从群臣中飞快地挤出来,到了他身后,一把拽住了慕容忆的袖子,将他拉住。
慕容忆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冯栎说道:“你又要做什么,还嫌自己今天做的不够过分吗?”说完,正欲挣脱出冯栎拽着的那只袖子。
谁知劲儿太大,许是用力过猛了,冯栎正欲开口说话便被慕容忆挣脱得两人一齐摔倒在地,冯栎重重地压在慕容忆身上,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他的嘴正好亲到了慕容忆的嘴,就亲了!亲了!
众臣哪儿见过这壮观的场面,有的都看的一脸姨母笑,正走着路的也停下了脚步,不禁转身往后看。
慕容忆顿时羞红了脸,再加上刚才的气还没消,想杀了冯栎的心都有了。
冯栎意识到事情的不妙,赶紧从慕容忆身上下来,慕容忆这才挣开了他。
这时,有些看热闹的大臣还不嫌事大,还在一旁围观,慕容摆出一副凶狠狠的表情,怒视着周围的一切,这表情像是要吃了谁一样。
众臣吓得不敢再往这边看,就都逃命似的赶快散去,只留冯栎和慕容忆两人站在此处。
冯栎求饶道:“那个...慕容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冯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慕容忆黑着个脸,望着冯栎说道:“只是什么?我看你今天真是欠揍的很呐!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你要是下次再这么过分,就不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冯栎心想:“完犊子了!他这次似乎是来真的,我,我,我怎么办啊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要不我给他跪下?
只听扑通一声,冯栎当场跪在地上,面朝向慕容忆说道:“慕容兄,是我错了,我不该在朝堂上找你麻烦,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倒下的,但是我也不该扑...扑倒在你身上...把你...把你...”话说到后面简直难以再说出口。
慕容忆一想到这件事就来气,他堂堂国师,一世美名,居然,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冯栎扑倒在地,还亲了。
慕容忆说道:“别以为你跪下我就会原谅你,这事我跟你没完,你欠我今日这笔账,来日吾定会让你加倍偿还,哼。”
说完一甩袖子,气乎乎地走了。
冯栎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慕容忆的身影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