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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穹顶的烛火被冒险的水浇湿跌回自身,时间的嘴唇水蛭般贴紧泉眼;爱滴落又聚集。
她在黑暗中穿越火焰,抵达污秽与赤裸之夜的路。一想到退路已被切断,令她天旋地转降临新世界的、现已寄生在她脑海的光源所述内容,蓝颐树便平静下来。
只因它说:
“欢迎降临新世界,时间为民国。这里等待着您的赴宴。”
“任务:女扮男装进军校;”
“目的:存活成功,并拯救主角及好人的性命,我会在必要的时刻提醒您。”
预祝您,此行顺利。”
…
讲真的,蓝颐树想不通它有关好人的定义;诚然,她确实想到什么也问了,不过这东西拒不回答,还美名其曰让她自行发现。
去你妈的、狗、东、西。
——它甚至还不允许她骂它。
——好在蓝颐树在原世界了无牵挂,不然想必这‘好’东西也不会选中她。
“你还是有点眼光的哈。”
回应她的,是这片原野的风呼过耳旁。
夜扑向她,此处没有光。
现在,蓝颐树的欲望只剩一个对象:这数以千计的形象之外的东西,和夜晚。
在夜里,欲望撒谎,这种生存仿佛爱人死去时,情人的生存,她就这样在夜里飞越她自己的不幸,佛若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蓝颐树与过去的世界一刀两断。
她但愿不再能听见来自那里的回响,既来之则安之,蓝颐树没什么好留恋的,她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善良的信基督教院长死后就一路摸爬滚打。
她活着,从来靠的都是自己。
——一条命,怎么活不是活。何况还有这‘小狗’的存在,它不会让她一死了之的。
蓝颐树凡事看得通透,她才不回头。
不然,还有比死亡与身体的疼痛之间,更为深刻的快感吗?
蓝颐树把自己拽入一个忧伤的夜,它位于睡眠的边缘。
“我在故我爱。”
就这般轻松的失去自己编码作为代号的光源,在蓝颐树躺倒在地后,揪出脑海。
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举动,但它不免向她抱怨,对它并不叫小狗一事,天真的想讨要个说法。
不过它轻而易举就被蓝颐树从善如流的反问,语气冷淡,态度强势。
“那你是想被我叫‘狗东西’等脏称,还是愿意被我叫‘小狗’,这一可爱词汇?”
它从此便没了法子,有苦难言,只要吞咽。
它不明所以的听她语气从刚才开口的后半句话撒娇、诱哄转为哀伤,它被蓝颐树团成一团枕在脑下,要求让它讲起现在的时间线。
“这是一个正值华夏生死存亡的时期,国内政局动荡不安,你要做的——就是恰逢上京柃重启后,报名,并报道。”
“什么是‘上京柃’?”
蓝颐树从没听过,不解地发问。
“它就是我一开始对你发布任务时,提到的军校全称,牌匾上只会写‘上京’两个字,这不是要紧的事。”
“上京军校是奉政府的命令,志在为国培养爱国志士。”
“哦——”
蓝颐树了然的点了点头,说话无顾忌,又补充了句,“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呗。”
她及时察觉到光源周遭亮度变化,找补道:“神仙和小鬼是谁都没特殊指代,我也是想啥说啥了,你别往心里去。”
“看不出来啊,你还……”
蓝颐树终于意识到她的到来的重要性了,“所以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我的一言一行或许会影响到下个世纪的华夏的繁荣昌盛?!”
她本以为这个军校的名称,不过是为了适配原世界,和她搭个边儿而已。
谁成想,蓝颐树真切的穿越进几十年前的盛世柃京,她还即将进全世界都有名的军校深造!
——妈妈咪呀,她竟以为上京军校不过是院长幼时为了她老实,而哄骗她的呢。
不等她闭眼再多与光源交流、也让自己休息会,接受现已知的信息深刻脑海,就感受到小腿被不知是人还是鬼的轻踹。
蓝颐树听闻一道魅而冽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传来。
“喂,你没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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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