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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阳台那边的夜

网球王子:胜你即荣光

夜色渐深,神奈川的居民区安静下来。

幸村精市坐在卧室的窗边,眉头微微蹙着。

右手的酸痛感越来越明显了。

一开始只是偶尔发麻,他以为只是训练过度,休息一下就好。可这几天,酸痛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甚至会握不住笔。

刚才想拿水杯,手指居然抖得厉害,水杯差点摔在地上。

幸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的网球……不会出问题吧。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嘶——

一阵尖锐的酸痛从手臂传来,幸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左手紧紧按住右臂,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

不能让别人知道。

全国大赛在即,立海大需要他。

就在这时,隔壁阳台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幸村愣了一下,抬头往窗外看。

隔壁的阳台上,一个少年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白色的鸭舌帽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是越前龙马。

龙马本来是出来透气的。训练了一下午,浑身是汗,冲了个澡出来吹吹风,刚好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他抬头往那边看。

月光下,幸村精市正站在窗边,脸色有点苍白,左手紧紧按着右臂,额角似乎还有汗。

他不舒服?

龙马皱了皱眉。

白天上课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幸村的手不对劲。没想到晚上居然这么严重。

犹豫了几秒,龙马开口了,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喂,你没事吧?

幸村抬起头,看到隔壁阳台上的少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越前同学?这么晚还没睡?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好像刚才的痛苦都是错觉。

但龙马不信。

他看得很清楚,幸村的脸色很白,额角还有汗。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你手怎么了?

龙马直接问。

幸村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没什么,就是训练有点累了。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训练累了会疼成这样?

龙马的语气带着几分质疑。

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转学生观察力这么敏锐。

沉默了几秒,幸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就是有点酸痛而已,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龙马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在美国的时候,见过类似的症状。

一开始只是手臂酸痛发麻,后来越来越严重,最后连路都走不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不行,不能拖。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你等一下。

龙马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屋里走。

幸村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几秒钟后,他看到隔壁阳台的少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

助跑,起跳,伸手抓住阳台的栏杆,翻身,落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越前龙马……翻阳台过来了?!

幸村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这可是二楼啊!

龙马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看向窗边的幸村,语气淡淡的: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开门。

他还能说什么呢。

几分钟后,龙马坐在了幸村的卧室里。

幸村的卧室很干净,布置得很雅致。书桌上放着几本诗集和网球相关的书,床头柜上摆着一小盆矢车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和他的人一样,温柔又干净。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坐。

幸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又去倒了杯水,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龙马没有坐,而是直接走到他面前,抬了抬下巴: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手伸出来。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伸出来。

龙马又说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幸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右手伸了出去。

龙马握住他的手腕,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手指有点凉,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幸村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这里疼吗?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嗯。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这里呢?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有点。

龙马按了一下某个位置。

龙马越按,眉头皱得越紧。

症状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你这不是训练累的。

龙马抬起头,看着幸村的眼睛,语气很严肃,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幸村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没那么严重吧……可能就是最近训练量太大了。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严重不严重,检查了才知道。

龙马的语气很坚持,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你这个症状,我在美国见过类似的。拖下去会很麻烦。

幸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

这个看起来冷冷的少年,其实……还挺关心人的嘛。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好。

幸村轻轻笑了笑,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我明天就去医院。

龙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现在呢?

他问,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还疼吗?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有点。

幸村如实说。

龙马想了想: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我帮你按一下吧。

幸村愣了一下: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啊?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我以前学过一点按摩,缓解酸痛还挺有用的。

龙马说得轻描淡写,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不介意!

幸村连忙说,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有点不好意思,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我是说……麻烦你了。

龙马"嗯"了一声,示意他坐到床上。

幸村乖乖地坐到床边,把右臂伸了出来。

龙马站在他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开始轻轻按摩。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恰到好处,既能缓解酸痛,又不会让人觉得疼。

温热的触感从手臂传来,酸痛感真的减轻了不少。

幸村抬起头,看着眼前认真的少年。

龙马低着头,神情专注,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微微抿着的唇。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这个少年……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幸村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你怎么会学按摩?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以前在美国打球的时候,经常会肌肉酸痛,就自己学了点。

龙马头也不抬地说,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后来见得多了,就会了。

幸村"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气氛……有点微妙。

幸村能清晰地感觉到龙马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移动,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他有点不自在。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更何况……还是个男生。

幸村的耳朵,悄悄红了。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那个……

幸村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注意力,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你为什么会转来立海大?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青学名额满了。"

龙马说得很直接。

幸村笑了: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就因为这个?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不然呢?

龙马抬眼看他,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立海大很强,我想来看看。

幸村的眼睛弯了弯。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还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比想象的强一点。

幸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少年,还真是……傲娇得可爱。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那你觉得,我呢?

幸村忽然问。

问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龙马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幸村。

四目相对。

幸村的眼睛很漂亮,是深紫色的,像浸在水里的紫水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龙马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移开目光,继续按摩,语气淡淡的: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还行。

幸村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按摩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好了。应该会好一点。

龙马收回手

幸村动了动手臂,果然,酸痛感减轻了很多。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好多了。

他笑着说,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谢谢你,越前同学。

龙马"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气氛又安静下来。

幸村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卧室在这边?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

他总不能说,他搬来第一天就观察过隔壁的布局,知道哪个房间是幸村的卧室吧。

那也太奇怪了。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猜的。"

龙马含糊地说。

幸村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嗯。

幸存点了点头,送他到阳台,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路上小心。

龙马"嗯"了一声,翻身抓住栏杆,准备跳回去。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越前同学。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嗯?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明天……明天你要是不认识路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

他怎么知道自己路痴?

不对,昨天已经暴露了。

龙马的耳尖微微发红,嘴硬道: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我认识路。

幸村忍不住笑了: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

好,你认识。那明天学校见?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学校见。

龙马翻身跳回了隔壁阳台。

幸村站在原地,看着隔壁阳台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手指的温度。

幸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这个越前龙马……还真是,让人越来越在意了啊。

隔壁,龙马回到自己的卧室,靠在门后,轻轻吐了口气。

刚才……是不是太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好像有点快。

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

切。

龙马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去洗澡了。

只是……

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幸村的样子。

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皱眉的样子,他红着耳朵的样子……

还有他的眼睛。

深紫色的,像浸在水里的紫水晶。

龙马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想什么呢。

不就是帮人按个摩吗。

他打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只是……

明天,还是跟他一起走吧。

反正……顺路而已。

龙马这样想着,关上了灯。

夜色渐深,两个少年的卧室,隔了一道阳台,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