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
裴母“生辰快乐,殃殃。”
裴池殃被丫鬟领着从卧室走出,头上安了凤纹雕花的金步摇,沉甸甸的,一步一响。
难得穿上隆重的新衣裙,唇上抹了口脂,裴池殃略显艰难地移动脚步,看着母亲勾起一个恬静的笑。
裴池殃“娘!”
裴母欣慰地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脸颊:“长大了呀。”
裴池殃“当然,我十六岁了!”
年少不知长大为何物,只当是能拥有更多自由的年龄。
裴池殃肉眼可见地兴奋,连带着几个从小侍奉到现在的丫鬟也跟着开心。
裴将军“二八年华,殃殃是可以出嫁的人了。”
裴父今日也和朝廷告了假,专门留在府里陪宝贝女儿过生日。
裴池殃是在爱意裹挟中长大的女孩。精心呵护的蔷薇总是长得比野花肆无忌惮,恃宠而骄地攀上红漆墙开得娇艳而自由。
虽然心里不排斥出嫁,但是裴父亲口提出来此事裴池殃还是觉得怪怪的。
裴池殃“女儿还想多陪你们几年呢,我不想这么早嫁出去。”
裴将军“那怎么行?什么年龄干什么事,到了出嫁的年龄就要嫁出去。”
裴将军“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一辈子依赖我们的,殃殃。总要替你找一个夫君我们才会放心离去啊。”
裴将军语气一下子严肃起来,被裴母拍着背安抚住了。
裴母“好了,我们也是放不下心,怕你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被人欺负。”
裴池殃是倔脾气,不依不饶地追问道:“爹爹从小就教我武功招式,我学得也不错,刘耀文都只能和我堪堪打个平手。怎么会受欺负呢?”
“那你说说,你以后要怎么养活自己?”裴将军眼含愠怒,裴母劝不住,只好由着他上前质问裴池殃。
裴池殃“自己开商铺或者,女承父业,我也去战场杀敌。”
裴母“殃殃,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女孩子就算再有抱负也只是弱女子,要想在社会立身,得靠夫家。”
“凭什么啊!我不愿成为哪个男人的附庸,你们为何逼着我按部就班地过完一生?”
裴将军“你这是什么思想?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跟你一样。我们辛苦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说出这样伤风败俗的话。”
裴池殃信念轰然崩塌了一角。
她一直以为,父母亲给她养尊处优的生活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个独立的人,都说女儿要富养,这样长大才不会轻易被花言巧语骗走。
耀眼娇艳的蔷薇被扯着拽下也会伤到根茎,裴池殃也会伤心。
裴母看气氛不对,不想在女儿生辰这样开心的日子让裴池殃留下阴影,她扯了一个笑,用尽温柔语气一遍一遍说:
“好好好,池殃不想嫁就不嫁。爹娘不逼着你嫁,只要你开开心心我们就满足了。”
裴将军也识趣地不继续扫女儿的兴致,转而叫来厨子请他多备几个裴池殃爱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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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母“老爷,小殃不肯嫁,这怎么办?”
房间内,裴父裴母忧心忡忡地商讨女儿出嫁的事。
裴将军“先由她耍耍小性子吧,等中意的女婿找到了再说服她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