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在半个月之后出来,到了查成绩的那天晚上,手机QQ里消息不断,都很激动,但舒恩内心很平静,觉得没什么,她清楚自己这一年来是个什么状态,不论是什么结果,接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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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来了几条班级同学的消息,大概就是询问睡了没,成绩查出来没,多少分之类的,舒恩全部标为已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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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恩刚返回,婕翎消息来了,她的成绩单,她英语和数学都属超常发挥,英语是高的离谱,数学是低的离谱,但是其他综合也考的不怎么太好,整体根据排名来看,能报上二中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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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
看到总分的那一瞬间,舒恩或许才从真正意义上体会到自己在那些心不在焉的时间里,在那些胡思乱想的日子里,在一次又一次要控制自己而又无法控制的时候耽误了什么。
恨。
恨自己。
“wu、wu、wu”,手机振动,QQ来电显示,张煜奇。
接。
“成绩怎么样”?
“不怎么样”
“名次多少”
“过千了”
“怎么可能”,
舒恩甩过去自己的成绩单,张煜奇不说话了。
几分钟之后,张煜奇接着说“不应该啊”
舒恩没接话,而是说“挂了睡觉吧”,
张煜奇显然一愣,才回“哦,好,你睡”,舒恩先挂电话。
整夜没睡着,早上六点多才眯一会儿,后来又被早上刚知道可以查成绩的父母喊醒,舒恩说她查了,不怎么好,一中有可能去不了,父母面面相觑,然后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问舒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舒恩摇头,父亲又接着开导她,说“等几天录取线出来了再看,能上哪个就上哪个,你想上哪个我可以走点关系,应该能送你进去,这又不是啥人生的终点路,走完这条就到头了,没发挥出自己真实水平的这种事多的是,不应该将一次失误或者意外就来评判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的存在价值,没关系的,咱闺女永远是最棒的”,妈妈在一旁点头,笑着说让她多吃点儿,都好瘦了,舒恩很想掉眼泪。
成绩并不透明,但不知道班里同学都从哪儿知道的舒恩的成绩,有好几个都给她发消息,表现出一种很惊讶的语气,“你没考好?”或者是“不会吧,我不太能相信你考的不好”,还有几个是真心安慰舒恩,最起码从话语上来看是真心的。
舒恩看到那种假装关心实为讽刺的话简直冷笑,很讨厌那种不关注自己的日子,就关注别人生活的人,凑别人的热闹,当热闹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又显得无比无辜,大张旗鼓的提起别人的不堪却不愿将自己的破败多说一句,舒恩说怎么都是这样的,婕翎说就是这样。
吃完早饭之后父母去上班,让舒恩和同学多出去玩,舒恩嘴上答应,实际上只想睡觉,困死了。
她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拿起手机看到几条消息,其中有一条张煜奇的,话是这样说的“我问过我叔了,他说你这个名次,今年应该可以进一中”,舒恩打字回“哦,谢谢”,过一会儿,收到张煜奇的一个表情包,她不再回。
她不想和张煜奇再有任何瓜葛,喜欢就是喜欢,没办法也确实没办法,但她不再想要一个结果,成为情侣或是更长久的走下去,做了那么久的陌生人让她觉得什么也都不过如此,她现在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感情这东西的不可触碰,最起码在自己没有能力控制好它之前不能随意触碰,这么耗人费事的东西真像个毒药。
晚上舒恩在婕翎的消息中知道班级里有人在讨论她的成绩,你一句我一句,婕翎发过来的足足有六张截屏,附一句“这是我们之前玩真心话大冒险组的群,你看看就得了,别往心里去,看清谁是人是狗”。
“她平常不是挺稳的吗,没想到啊,掉马了”
“谁知道她平常的好成绩怎么来的,班主任对她那么好,其余的自己想”
“都没必要这么说吧,人家成绩本来就好,而且一直很好,只不过这次没考好而已”。
“就是,曾经是谁马屁拍到人家跟前去了也不说说,现在落井下石”。
“再说了,人家家里有钱有权,要啥有啥,人家混吃等死都行,是嫉妒的口不择言还是不怀好意的贬低都大可不必”。
“谁拍马屁了,不知道不要乱说”
“是谁谁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 争论。
舒恩“啧”一声,摇摇头,再想想也对,星石陨落这种事是挺让人喜闻乐道,然后给婕翎发信息,四字儿“拉我进群”,婕翎回“我退群了,给你截完屏就退了”,舒恩回“那算了”,婕翎回“我准备去复读了”,舒恩说“二中也算可以啊,不喜欢那学校啊”,婕翎回“不知道,说不清的心理,想复读又不想。”“好好想想,考虑考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