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床上,女孩睫毛微微颤动,又很快没了动静。
一会儿后,终于勉强地挣扎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让林安生稍有不适,下意识地又闭上眼,再次尝试着慢慢睁开眼。林安生望着医院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想到嫲嫲的昏迷,一把掀开被子强撑着身体就要望外跑。
趴在病床上睡着的高启盛听到响动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到穿着病号服踉踉跄跄要往外跑的小小,这一下彻底清醒了。
高启盛赶忙起身架着满脸焦急的林安生往回带“干什么去!你现在是病号,不要乱跑!”
“我嫲嫲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呀?”林安生这才注意到阿盛,焦急地拉住他的手询问嫲嫲的情况,心中默默祈求无事,同时害怕他会说出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话。
高启盛想到还在昏迷不醒的嫲嫲,对上小小泪汪汪满带祈求的眼眸,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林安生见他不说话,顿时就慌了,全身强撑着的力气好像消失了,跌坐在地。
高启盛见她瞬间空洞了的眼神,连忙搀扶着把她架到病床上,出声安慰“还在检查呢,你先不要急。先把身子养好,不然嫲嫲看到你这样她得多担心”
林安生听着阿盛的话,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仰头木然地望着门口“阿盛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医生说你要住院观察两天……”
“我要出院!”
林安生态度坚决,她不知道男人会不会找来医院,万一嫲嫲到时候再受刺激……
高启盛听到她这句话,眉心皱了皱,不满她这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但还是拗不过她执意要出院。
“出院可以,这两天住我们那,不许乱跑。”说完高启盛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径直走出去顺手带上门,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小小换好衣服。
回去的路上一路沉默,林安生担忧着嫲嫲的情况,连平时的笑容都撑不出来,高启盛余光瞄着小小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不说他也知道那个男人昨晚又回家了……

深夜,街道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什么人。高启强喝了不少酒,踉踉跄跄地走在路上,支着车尾吐了出来。
律师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按照您说的,这位朋友已经涉嫌较为严重的刑事案件,而且犯了好几条。一般来说,会数罪并罚。最少最少,也要十年。”
高启强浑浑噩噩地不知该往何处去,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哥?”
一个瘦小的身影背着个大包,从摩的上下来端详着醉醺醺的高启强。
高启强眨巴眨巴眼睛,难以置信,是妹妹高启兰回来了,兴奋地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小兰子!你怎么回来了?放假了?”
“二哥让回来,说有急事。还没放假呢”高启兰掏兜要付钱,被一把拦住。高启强笑呵呵地掏钱给那人,话都数不清楚还要和他唠一唠。
看着神志不清的高启强,高启兰有些无奈,搀扶着,向家走去……
高启盛站在门口看着哥哥背着小兰上楼,无奈的示意小兰从大哥身上下来,冲着哥哥和小兰指了指屋头,小声嘱咐“小小她爹昨夜回去过……”
高启兰连忙冲进屋里,坐到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边,看到她脸上的红肿,心疼地抱住她手不断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了没事了……”
高启强见小兰已经去安慰了,自己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随时心疼但还是要先解决眼前之事,万一牵连小小就更不好了。
高启强对着高启盛指了指楼上,二人一同上了天台,高启强质问阿盛为什么要把小兰也牵扯进来,他虽压低声音,但还是听得出来满腔愤怒。高启盛不想哥一人承受,句句在理反驳。两人都不认同对方的观念,争吵起来。
高启兰牵着林安生走上天台,见他们二人之间气氛严峻,不安地赶紧把手中的水杯交到大哥手中,找了个借口借此缓和气氛。
林安生趴在护栏上望着海边那些亮着灯的渔船,闭上眼睛去倾听夜晚的声音。
晚风拂过,高启强这才见到小小嘴唇发白,脸上的触目惊心红肿,他的瞳孔骤缩,语气里是克制不住的担忧“上药了吗?”
这与往日绝对不同的语气至使闭着眼睛吹风的林安生睁开眼睛转头看了过去。
“抹了,不疼的。”
林安生注意到他身侧反复握紧又松开的的手,知道他这是这是在强忍情绪,伸手握住“小熊”的手捏了捏,毕竟她现在的状况可能真的看起来有些虚弱。为了不让“小熊”担心,林安生扯了扯嘴角勾起个笑容来。
高启兰见大哥被小小安抚好情绪拉着坐下,看了眼还在生闷气的二哥,唤了声。高启兰看着坐下都都不说话的三人,乖巧盯着大哥“哥我饿了,小小是不是也饿了?”
对上小兰投过来的眼色,林安生不想他们兄弟二人继续闹别扭,扯了扯“小熊”的衣角“我们吃点东西吧。”
高启盛本意就不是跟哥哥发脾气、惹他生气,自然也是顺着她们二人搭好的台阶而下,乖乖的举手求和。
“我也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