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又是梦。
月光像黑夜派来窥梦的精灵,穿过落地窗,覆在床上熟睡的女孩的身上。
女孩面容姣好,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女孩皱着眉头轻轻翻了个身。因为动作幅度大,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她平静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上下起伏,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抠住掌心。
万能角色齐佳念,你到底有没有心!把我耍的团团转,我像傻子一样被你哄被你骗,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人!我恨你们!
齐佳念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齐佳念一下从床上坐起,惊出了一身冷汗,苍白的嘴唇还在颤抖着
过了许久她才从噩梦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钟表,早晨六点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床,缓慢挪动到客厅,努力克制住颤抖的手,从餐桌上拿起水杯,仰头喝了几大口。
盛澜醒了?
母亲盛澜斜倚在沙发上,慵懒却又风情万种,岁月总是偏爱美人,时间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不紧不慢涂着豆蔻色的指甲油,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就像没听见一样,齐佳念走进洗手间,捧了一捧冷水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惨白的脸和黑眼圈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人。
盛澜齐佳念,昨天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微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齐佳念的理智也因为这句话彻底坍塌,她一下子冲到盛澜的身边,而面前的女人还是漫不经心摆弄着新烫的头发。
薰衣草味的香薰本是安心凝神的作用,此时此刻并不能平息她的怒火,她攥紧拳头,指甲已经陷进了手心里,却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齐佳念盛澜,我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刘耀文,我不爱他!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你!
齐佳念你为了钱和我的父亲结婚,你根本不爱他,我的出生也只是维系你和齐家的纽带罢了。
像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盛澜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还用葱白的手指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眼泪。
盛澜爱?佳念,那我问你,爱值几个钱?你觉得爱能战胜一切嘛?那易程还不是抛下了你去了国外!我只是试探了他一下而已...
齐佳念你闭嘴!从你嘴里说出他的名字,是对他的玷污!
齐佳念像个随时要咬人的猫,竖起了全身的毛来恐吓敌人。
盛澜听到后坐直了身子,眼神冷得可怕,说出的话让齐佳念的心跌落谷底。
盛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联系易程,我当初能把他逼到国外,现在就有能力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突然软了一些,仿佛刚才说这些狠毒话语的是另一个人。
盛澜念念宝贝,你是妈妈的孩子,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是妈妈了。你也知道,妈妈小时候家里太穷了,我太能知道贫穷的痛苦了,我再也不想回到那时候的生活。
盛澜齐盛是我和你爸爸从零开始,用血汗泪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我绝对不允许齐盛倒下!
盛澜所以,我的念念,我相信,你也不想看到爸爸死不瞑目,对不对?
刚才全身带刺的齐佳念一下子脱力一般坐在了沙发上,隐忍许久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滴在了玻璃茶几上。
她用沉默回答了盛澜,她没有反抗的余地。或者说,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能力去摆脱她的母亲。
盛澜看着泣不成声的齐佳念有些恍惚,她的女儿完美继承了她的容貌。
娇丽的脸庞如今得哭梨花带雨,心不免也跟着抽痛,盛澜伸出手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也柔和起来。
盛澜乖乖听话,梳妆打扮一下,一会儿跟我去见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