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父(上)

　　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鱼肚白，繁星依然洒满天空，微咸的海风伴随着阵阵冰冷毫无规律的的席卷着沙滩，海水撞击着四散的碎石，溅起水花，一次又一次的打湿着出现在这里多时的破旧不堪的布鞋。

　　这双布鞋的主人是个小孩子，一身粗糙的穿着，瘦小的身材，加上乱蓬蓬的头发和肮脏的脸庞，宛如一个小流浪汉。

　　他的嘴唇淡白，脸颊通红，双眼已无半点生气，呆呆的盯着海面，浑身在不自主的颤抖。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许久，天色渐亮，群星逐渐隐去，少年望了望天空，似乎下了什么决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一步一步的向前方前进着。

　　海水逐渐淹没了他的鞋子，他的裤脚，他的膝盖，冰冷的水让他站立都十分困难，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停下。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男人清脆的声音，少年停了下来，似乎被男人的话所吸引，他不解的望向男人，这个人他并不认识。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说出自己有天赋这样的话呢？他是在骗自己吧。

由于长时间泡在水里，他的双腿开始抖的厉害起来，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了，少年就这样向前倒去。

他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也许一切都结束了，就这样平静的死去也不错吧。可是一直没有等到海水冰冷刺骨的触感，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在一个墨黑色的气泡里面。

这是什么感觉，好像很熟悉。少年仔细观察着这气泡，似乎有墨黑色的雾气在气泡边缘流动着，渐渐的，那雾气脱离边缘，逐渐靠近少年，围绕在他的身边。

　　好神奇！少年似乎忘却了悲伤，仔细体会着，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再发冷了，而且疲惫的感觉也一扫而光。这是为什么？他不理解。

慢慢的，墨黑色气泡移动到了岸边，回到了男人的身旁，随即在接近地面的位置消失了，少年重新回到了岸上，但是那雾气却并没有消散，一直围绕少年的身边。

少年肮脏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甚至略有些兴奋，目光炯炯的望着男人。

少年重复了这句话，忽然停顿了一下，抬头反问道。

男人自信满满的说着。

格赫伦兴奋的尽头一下子消失了，低下头去，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他又想起了不快乐的事情。片刻的沉默，唯有那规律的海浪撞击石头的声音。

最终还是男人先说话了，他的声音变得十分温柔。

格赫伦斩钉截铁的回答着。

就这样，男人伸出手拉住了格赫伦的手，一起离开海滩，来到了附近的小镇上，随便找了个人不太多的小饭馆，点了一份面。当面呈现在格赫伦面前时，他已经在不停的咽口水了，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看向了男人。

格赫伦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也看了过来。

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才示意格赫伦赶紧吃，格赫伦知趣的也没再追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没几分钟，碗里就见底了，格赫伦还用舌头在碗的边缘贪婪的舔着，直到碗里空空荡荡，才放下碗，不争气的打了个饱嗝。

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格赫伦心情彻底好转了，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童真。

男人停顿了一下。

格赫伦好奇的问道。

男人有所犹豫，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许久之后，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