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纸飞机里的情愫

　　都说，暗恋是一场属于自己的兵荒马乱。而我，也不过如此。

　　我每天早上都踩点到教室，可能刚进教室就开始早读了，所以早餐一般都在车上解决。我发现好多同学都在教室门口的铁栏杆边看书边吃早餐，张戚煜也是。我也好想站在旁边和他一起看书吃早餐喔……

　　我撇了撇嘴，走进教室，看见倪佳，“佳佳，你今天早餐吃了啥？”她收拾着笔袋，抬头笑着说：“我让张戚煜帮我买食堂的牛奶饼吃，我跟你讲！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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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那个名字时愣了一下，“张戚煜？”疑惑地看着倪佳，一边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带，瘫坐着。“啊！他给很多人都带早餐呢，我就顺便让他帮我带了一份！”倪佳没心没肺地笑着。“哈哈，挺好。”我埋头翻着书包，随口回答了一句。

　　转身看到张戚煜桌上还有一袋牛奶和一个鸡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是个老好人，给那么多人带早餐，中央空调？”

　　随后，张戚煜从前门走进，他身穿黑色卫衣，显得脖颈修长，喉结映衬的更加突出。我抬眼与他对视，有迅速低下头看英语单词，装作没有看见。

　　“早饭吃了？”一句慵懒却带有磁性的声音传进我耳朵。“吃过了。”我仍然低着头，背着我的单词。紧接着，我的脸颊突然被一个温热的莫名物体触碰，我斜眼一看，张戚煜伸手抬着刚才在他桌上的那袋牛奶，“早上买多了，你帮我解决了吧。”我停滞了一秒，“不用了，你自己喝吧，谢谢。”在我以为他要说“好吧”的时候，他瞬间把牛奶塞进我卫衣帽子里，“趁热解决。”

　　“你这人！”我反手拉着我的帽子，最终成功从我帽子里拿出那袋牛奶。“谢谢。”我心里还在为他给很多人买早餐的事情吃没有身份的醋，但是我不能不礼貌地去对人家生气。看在他给我一袋牛奶的份上，算啦，暂且原谅他啦！

　　今天班会课上老师说我们要举行英语歌唱大赛，两个班组一起，一共有9个班组。下课后英语老师找到我，“沐漓，你看看有什么想法花样，趁这几天多排练一下。”

　　从办公室出来后，郑雯雯和鹿笛安跑过来，“沐漓！老师和你说什么？”

　　“她让我想想创意。”我皱着眉，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们。“没关系，还有时间，回去让同学们都一起想想！”她们牵着我的手跑回教室。

　　通过大家的建议，同学们都认为用纸飞机作为道具，在合唱最后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把纸飞机飞到最远处，那时一定非常精彩！

　　之后，我们班和隔壁班都在上晚自习之前那段时间进行排练。老师让我们去隔壁班教室一起唱，所以我们班的同学基本都挤在教室后面。

　　那天下午，我看见张戚煜刚打完篮球回来，刚好急着排练。我站在鹿笛安旁边，用余光看见他气喘吁吁地，发梢微微湿，侧脸棱廓分明。我捏了捏小鹿的校服手袖，她立马明白我的意思，给我让了一点空隙给我挤到张戚煜身旁。我装作很平常的样子，拨了拨刘海，跟着班长排练，余光却忍不住地看着旁边的他。我侧头盯着他入了神，随后他突然转头看向我，那一秒如同被抓包的小偷，心狂跳不止，瞬间转头面向正前方。“救命！！！”

　　排练完后我们回到本班教室，当我把椅子从桌上搬下来时，张戚煜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沐漓。”我很少听见他叫我，当时心虚以为他要问我是不是偷看他，正准备狡辩，“刚才不小心把你杯子弄倒了，sorry。”

　　“没关系。”我笑着看了看他掩饰着刚才的心虚，然后看了看同桌李樱，她似乎有些不开心。

　　因为要准备道具，我们一起用班费买了卡纸，走读的原因，中午午休的时间我把卡纸裁剪好，当时不太会折，想着下午让朋友们一起帮忙。

　　下午上课前，郑雯雯她们教我折了些，我也学会了不同的折法，对于折纸飞机，逐渐得心应手了。只要一下课，我便会站在讲台上实验我的纸飞机飞得远不远高不高。我拿着一个绿色的飞机，哈了一口气，看着郑雯雯，“雯雯！我要飞咯！”看着飞机经过的曲线以及自由落体的方向，下一秒，飞机刚好飞到了张戚煜的书桌上……他当时低头写着作业，疑惑地看着停在面前的纸飞机。

　　我连忙跑下去，“哈哈哈抱歉。”怎么练我的飞机也喜欢他呀。当时班上同学全都在扔纸飞机，教室里五颜六色的飞机不停乱飞。我仍然站在讲台上扔着飞机，在这一刻，飞机停到一个人脚边，我正跑到面前准备蹲下捡起，下一秒，面前的男生单膝跪地捡起地上掉落的纸飞机，我低头看着他，愣在原地。张戚煜起身，伸手递给我，“你的飞机怎么总喜欢往我身上飞？”

　　“可能它喜欢你吧？谢谢！”我迅速拿过纸飞机，生怕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我转移阵地在教室门口实验了，当时班里大多数男生都站在门口吹风，体育委员看见我扔的飞机不远，走过来和我说，“沐漓，你这算什么，来我来教你。”“真的吗？”由于跟他关系还不错，我通常叫他“表哥”。正当我转身时，不知道张戚煜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我没有理睬张戚煜，只是绕过他随后兴高采烈地抽出一张卡纸给表哥，让他到我座位上教我折，很多男生凑热闹也便跟上来了。“你这些都是卡纸？”表哥问我，“昂，是的。我中午自己辛辛苦苦裁剪的，累死了。”当我说完之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哇你好有钱啊～”

　　……“哈哈。”我不敢直视张戚煜，敷衍地说道。

　　那天，我们大家一起折了好多好多纸飞机，我把它们都整齐的放在自己的袋子里。晚自习结束后，我分了一些卡纸给表哥，让他帮帮忙。然后假装不故意地拿了几张卡纸递到张戚煜面前，“你能帮帮忙吗？”

　　“放着吧。”他没有看我，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我低头理着书包，在我清点书本的时候突然听见他对着李樱说，“李樱，你要折纸飞机吗？”李樱害羞说道，“我不会呀～”“没事，我教你。”

　　……我教你？？？教你？教？？？

　　听到他们的对话，内心的醋意不断上升，我抱着一堆书准备回家，走到门口以后，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又回到座位把自己午休靠的抱枕放在我的椅子上，内心：“让你不能坐！！看你怎么教！！”

　　我只记得，那天回家的路途很长，原来，“纸飞机”是一个既能让我怦然心动又能让我辗转反侧的东西。

　　暗恋也始终只是我内心的独角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