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南旁观他们的讨论，完全陌生的名字讯息，他只能捻着页脚，努力梳理其中关系。
他对时局全然不了解，更不清楚权力架构，面前资料对他而言就只是满篇的文字数据，看过一遍只是熟悉了，记住了，却很难从中看出问题。
像裴茵这样，仅凭几份出狱人员的信息登记表就推断出人员信息的残缺，他自认没这个能力。
“没事，我就是怕可能会有我看不出来的问题，万一漏掉了……”叶寻南抿了抿唇，有些挫败不安。
裴茵本来也没指望他真的能发现什么大问题，毕竟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他可能连南城的地名都没认全，上哪儿去了解不同势力之间的利益关系，看不清每份表面资料背后归属的权力集团很难理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是让他多熟悉，免得以后干实事的时候两眼一抹黑，连城东划出的不同分区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去找个人还要先打开手机查查导航。
“没关系的，你有个大概了解就行，也不是真要靠这些东西来找问题，不然这么多资料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只是为了大致熟悉一下，真有发现不对的地方，算我们中头奖了，”裴茵宽慰他，“过生日还要来帮我熬夜看资料已经很辛苦啦，不要给自己额外的心理负担，寿星光是坐在这里就已经有幸运加持了。”
“嗯，”叶寻南压着上挑唇角，颇为认真地点头，没好意思被人看穿自己被几句话哄开心了，一转头与裴茵对视，那满含的笑意还是从眼睛里盈盈溢散，“为什么要我熟悉这些东西？”
裴茵单手托腮，知道他是带着答案在问问题，就捡着他想听的回答：“因为你要被职场潜规则了。”
“小裴老板要潜我？”叶寻南的声音放得极轻，眼下的泪痣也随着笑意牵动，清冷感霎时弥散，旖旎出刻意放低姿态的袅袅艳丽。
“咳咳，”裴茵轻咳两声后正色，理了理领口，像在扶正不存在的领带，“小叶呀，升职加薪机会就在你面前，我也就能帮你到这儿了，能不能抓住，还是要看你自己。”
叶寻南低头努力忍笑，哪儿有老板潜规则的时候坐得比员工还端正的？两只手揣在一起规规矩矩放在腿上，一看就是乖宝宝，教都教不坏。
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带着她摸了摸：“小裴老板，我这算抓住机会了吗？”
裴茵微微后仰，随后快速捏了一把，嗖一下就收回手：“不软，勉强给你个机会吧。”
说完还迅速朝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叶寻南只觉半条腿过了电似的，思维都顿挫了一瞬，把人拖回自己身边：“不是，怎么一边占我便宜，一边还嫌弃我呢？”
“小叶，注意你和老板说话的态度，”裴茵一只手被他拉住了，还能用空余的手对着他指指点点，“况且我说的是实话，我的腿就比你软，你要摸摸吗？”
裴茵把腿蹭过去碰上了他的膝盖，把人逼得往外缩了缩。
还有人在场，叶寻南做不到像她那样无所顾忌，松开了挟制她的手：“没脸没皮，没大没小，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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