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灼灼情潮退却，餍足后汇拢的思绪，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像一把钝感的刀，冰凉的刀面贴身游走，激得人瑟缩却无处可躲。

真是疯了，他都在小孩子面前说了什么浑话，他怎么敢这么放浪地邀请。

衬衫的扣子解到了第三颗，露出半边肩，浅色的牙印和吻痕，他不敢看，只试图拉回衣领，捡回一点世俗礼法中的矜持。

裴茵握上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扶在他后腰，抵消了酸涩，只剩安心，眼波潋滟流转，弯弯月潭能让人溺死在里面：“是我的错，阿黎清清白白，是我卑劣，我强迫。”

黎川盯着她蜜糖似晶亮的唇色，那种昏了头，晕眩的感觉又回来了，涌起的潮热让他觉得渴，却只能无谓吞咽，好甜，亲上去是甜的，说的话也是甜的。

“茵茵喜欢我吗？”松开了衣领，任其敞开旖旎风光，反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湿热的吻印在她手心，眼尾殷红一瞬不错地看着她。

无边风月中，暗含他隐晦无言的比较，纤长睫毛的每一次颤动都是在问：会喜欢我吗？更喜欢我吗？

“喜欢，最喜欢你。”

同样是落在手心里的亲吻，却是和文舟游完全不一样的风情，不同于那易于掌控的沉溺无措，像在纱帐后衣衫尽褪，有意的引诱，却蒙着一层轻薄摇曳的生涩，轻轻撩开就能让他受惊又无处可避。

黎川没忍住笑，像在问她爱吃什么味道的糖一般讨好：“是因为我怀着身子吗？”

孕期所有感官都会变得敏感，他在楼里的时候见过有客人就偏好这些。

裴茵的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衬衫上的第四颗扣子：“我还没见过呢，看了再告诉你。”

黎川没有阻拦，放纵她挑选比较。

看着她落在那些青紫纹路上的视线，忍不想，下次还是应该把肚子遮起来的，虫子一样蜿蜒的长痕，真是倒人胃口。

黎川生的白，撑开的皮肤下浮现的青绿血管也格外明显，裴茵的视线继续往下移，摸到了他的裤腰，作势就要往下扯。

再顾不上自厌自弃了，忙拦住她：“别！冤家！”

裴茵又开始装乖卖惨：“说好了给我看的，阿黎怎的说话不作数了？”

埋在他心窝里胡乱地又亲又蹭，要命的冤家，缠得人没办法，只能咬牙闭着眼任她动作。

看就罢了，还偏要说话：“红了，好漂亮。”

黎川听得想一头碰死在她面前，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却止不住她的话：“阿黎看过喻世明言吗？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

还不待她说出什么更露骨的就被捂住了嘴：“不许说了。”好好的孩子都学坏了。

裴茵眨巴了两下眼睛，乖乖点头示意自己不说了。

黎川才松开手，她就扑进他怀里，让他没机会再堵她说话：“就是漂亮嘛，我都喜欢。”

黎川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怎么可以这样带着她学坏，还觉得沉溺欢愉。

他不再说话了，顺从地被她扶进浴缸里清洗。

放着温水，似乎觉得不够快，又拿起旁边的花洒，开到最大，激水逐红莲。

猛然一颤，脚腕上沉寂已久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顾不得甩干手上水，握住她撑在浴缸边的手轻晃：“好祖宗，饶了我罢。”

裴茵将花洒移远些，亲亲他的唇角，含着歉意：“不是有意的。”

黎川仍抓着她的手，信了她的话，还倾身吻她脸颊安慰：“不怪你。”

拖拖裴茵：当然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