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渊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周存年，周存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何渊惊讶了一瞬，停在了原地。
“年哥，我不伤你，我就是想抱一下你。”何渊声音很轻。
“人是你杀的？”周存年问道。
“是的。”何渊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而慌乱的大孩子，“年哥，你讨厌我吗？”
“年哥，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别生我的气…”何渊悄悄朝周存年那挪了一步，“我乖乖和你去自首，…你能抱一下我吗。”
周存年大概觉得自己疯了，明明眼前的爱人是一个残忍的杀人犯，自己再次看见他的眼睛时还是会心软。
周存年走上前，何渊有些惊喜地搂住了他，“我以为你会不要我了。”
“何渊你个混蛋他妈杀什么人啊…”周存年的额头抵在何渊的肩膀上咬牙说，眼泪打湿了何渊的衣服。
砰的一声，“不许动！”“周队！！”几个警察涌了进来，举着枪对着何渊。
何渊在听见门口声响的一瞬间拽住周存年面向门口，左手握刀抵在周存年的脖子上，右手与周存年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相扣。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何渊低头在周存年耳边说。
“我不会再骗你了，对不起，年哥。”周遭的一切明明都很吵闹，门口警察的吵闹声，脚步声，烧水声，门在邻居的议论声和惊叫声。
可是周存年什么都听不见，他的耳边只有何渊温柔的嗓音。
“对不起，我必须把他们都杀掉，亲手杀掉。我从离开那里的第一天就发过誓了。”何渊声音低沉，像是从远处飘来的。“我不想放过每一个把我推进黑暗的人。”
何渊不顾面前警察的枪口，微微低头在周存年的脖颈处落下一个吻，“年哥，谢谢你六年前把我捡回来，我之后才明白为什么我当年能在那个地狱坚持了十多年，大概是等着有一天能够和你相遇吧。”
“何渊！放下刀，我们谈谈！”“不要冲动！”门口地警察还在想办法和杀人犯谈判，何渊紧紧握着周存年的右手，周存年甚至能感受到金属戒指贴在皮肤上冰凉的感觉。
那是他们去年买的对戒，小渊答应会一直在周警官身边的。
骗子，大骗子。
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何渊为周存年留下了最后一句道别：“年哥，再见。”
周存年还没反应过来，何渊陡然朝门口的警察吼了起来：“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手中的刀划破了周存年的脖颈，殷红的血流了下来。
疯狂的模样配上浑身的血，真有点被逼急的疯子杀人犯那味了。
门口的郑伟肖飞他们眼色一沉，打手势示意门外的刑警向狙击手下达击杀命令。
何渊发了疯地朝警察吼着，挣扎之间，他悄悄地挪动了身子，好让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对面楼内那位狙击手的击杀视野内。
何渊早就看到了。
作为7岁开始杀手训练，14岁亲手烧了整个孤儿院的他，怎么会不注意到。
周存年感觉不到脖子处的痛，心中的痛苦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何渊，小渊，你听话，那边有狙击手…”周存年的眼泪砸在何渊的浑身是血的手上。
“放下刀他们就不会伤害你，乖，别死在我面前好不好，不要死在我面前…”周存年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紧紧握住何渊的手轻声乞求。
“砰砰！”周存年听见这巨大的枪响时愣住了，只感觉到身后温暖的体温消失了，紧紧相扣着的手也突然松开。
“周队，您还好吗？”“周队！”“任务完成，目标已击杀！”
周存年似乎不会动了，他只是站在原地，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微微动了动还背在身后的右手，直到肖飞一脸焦急地询问他的情况，周存年才反应过来，
何渊，他的小渊，他的爱人，真的离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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