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双面

可惜，凡人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不仅眠行离他而去，就连凌姬还有他曾经的挚友也都与他天人永隔，风幻羽虽活了上千年，可他所经历过的痛苦、悲难并非常人所能忍受的。

“原来你还有师父，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曦幻抬眼望了风幻羽，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他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是啊，很多年了，至今他都没有找到他师父的转世，他能找到的只有自己当初那个心爱的女子，可现在，就连心爱的女子也忘却了他。

曦幻失去了那段记忆，所以，无论是在戏台下听他人唱戏，亦或是听风幻羽亲口讲出，都只有一种听别人的故事的感觉罢了，只会不由自主的难过。

“天色已经很晚了，回去歇息吧。”

风幻羽看了看外面，月亮高高挂起，已经三更了。

看着曦幻离去的背影，风幻羽有些不舍，他更多的是害怕，他害怕像从前一样，无法保佑她，他暗下决心，这次一定不会再让她承受生离死别。就在他留恋之际，一名女子深夜来访。

“主人。”

她缓缓摘下了披风，月色虽暗，但也足以看清她的容貌，她是齐王的小妾云裳，也是风幻羽的手下——梦歌。

“齐王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他最近一直待在府上，但是会在夜深人静之时秘密出府，我曾偷偷跟上去查探了一番，发现齐王在和一个穿黑袍的男子在密谋些什么。”

“那个男子所穿的黑袍上是否有古鹰的图腾？”

风幻羽大抵猜到了些什么。

“主人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代表辰月首教的图腾。”

辰月先是与敬王勾结，在宛州培养尸蛊军，又接着勾结皇城的齐王，用男子的鲜血培养他们的蛊虫，接下来，怕是有更大的动作。

风幻羽竟然选择站在了太子那边，就会全力替太子铲除那些乱党，可如今，曦幻以及她的家人和挚友都待在了烛影深院里，他行事需得小心隐藏。

有关帝王家的事，曦幻那些鲛人还是不知道为好，这样他们就无性命之忧了，否则，就算风幻羽的秘术再厉害，也无法顾及这么多人的性命。

“你继续潜伏在齐王身边，一有发现，立刻汇报。”

“是！”

他们都给自己戴上了一层面具，在不同的人面前展现不同的样子，在齐王面前，梦歌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妾，可她的本心就是为了让齐王走下万丈深渊。

在燮皇面前，风幻羽是为国效力的秘术师，在太子那里，则是足智多谋的谋士，只有在曦幻面前，他才敢显示出自己原本的模样。

这场无形的战役，将每个人都拉入其中，环环相扣，层层叠加，少了谁都会方寸大乱，没有人能全身而退，唯有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才能分出输赢，结果一切。

只要太子永远也不知道风幻羽是邪灵的身份，那这一世，风幻羽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上一世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