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云盼音留在了摇竹屋,她的情绪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在云家,只有爷爷疼她了,而现在却要被迫嫁给燮朝的太子,于她而言,等同于连爷爷的疼爱也失去了。
“盼音,我觉得你还是给你爷爷寄一封信吧,毕竟你身在天启,宁州云家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清楚,可别误会错了什么。”
曦幻认为,凡是都要追根问底,若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若不是误会,便从此不再相见。
“我也觉得我误会爷爷了,爷爷这么疼我,一定不会把我卖了,或许······是云家主母的意思,爷爷一贯不敢与她硬碰。”
“你想开了就好,不过,你真的愿意嫁给燮朝的太子吗?”
面对这个问题,云盼音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太子她是见过两次的,第一次相见是在九州宴上,当时两个人隔的太远,并无交集。第二次相见,是太子刚失去爱妻的时候,那一次自己主动去安慰太子,但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娘亲走的早,她曾看见过爹爹绝望的模样,所以才会想着去安慰太子。
“我不心悦他,他也不心悦我,至今还对逝去的太子妃念念不忘吧?我要是嫁给他,绝对开心不来,可是······联姻是两族的大事,这个时候我不能任性,若是真的要做他的太子妃,不求两情相悦,但求相敬如宾。”
一个月后,东宫大婚,太子早已见怪不怪,也不似三年前第一次大婚时那么欢悦了,他十分冷静,因为这次娶的不再是自己心悦的女子,只是一个陌生的羽族贵女。
可云盼音是头一次大婚,从踏入东宫那一刻开始,她的手心就不停的冒汗,吉时到了,她与太子饮下了合卺酒,殿内守着的宫女也都退了出去。
姬浩昱迟迟没有动静,云盼音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人就这样呆坐了半刻钟,两人简直是如坐针毡,恨不得今夜赶紧过去,皇后派来的嬷嬷正守在殿外,见房内没有动静,便开始催促。
“太子殿下,新婚之夜,可别误了时辰。”
听见了嬷嬷的话,姬浩昱才有所行动,直到殿内传来了动静,烛火慢慢熄灭,嬷嬷这才扬长而去,黑夜里,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虽不愿接受事实,但该发生的事情必须发生。
翌日,两人一同去永寿宫请安时,云盼音在路上绊了好几次,都叫姬浩昱给扶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放慢了脚步。
从永寿宫回来后,姬浩昱递给了她一瓶东西,云盼音打开一看像是药物,不知如何使用,更不知它的作用是什么,便斗胆问了一句。
“殿下,此物是内服还是外用?”
看着少女懵懂般的眼神,姬浩昱俯身到她的耳边,轻言细语的说了一句话,云盼音听完后一脸娇羞,昨夜的种种顿时浮现在眼前,令得她不敢直视太子的双眼。
皇后瞧见了昨晚太子大婚时的白喜帕,一脸春风得意,皇后不喜逝去的那个太子妃,整整嫁入东宫两年都未曾诞下一儿半女,本想给太子纳良娣,岂料太子不愿,也只好作罢,现如今新的太子妃入主东宫,想来也很快就能抱上皇孙了,皇后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