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子衿站在边境云州城头,望着远处如蚁群般涌动的敌军,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满是血污的铠甲上,将地上的尸体拖出长长的影子。
“将军,敌军又开始攻城了!”副将念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朝子衿握紧手中的长枪,感受着虎口处尚未愈合的伤口传来的刺痛。三天前,正是这杆枪刺穿了敌军前锋的咽喉,却也让他忽略了侧翼的埋伏。
“传令下去,所有弓箭手准备,投石机瞄准敌军云梯。”朝子衿的声音沙哑,三天三夜的激战让他的喉咙仿佛被火灼烧。
“将军,我们的箭矢已经不足三成,投石机的火药也快用完了。”念舒低下头,不敢直视朝子衿的眼睛。
朝子衿沉默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惊起了城楼上的乌鸦,扑棱棱地飞向血色的天空。
三成就三成吧。
“那就用三成的箭,射穿他们的心脏!”林朝子衿转身,目光扫过城墙上伤痕累累的士兵,“兄弟们,我们身后是云州城的三万百姓,若是破了此城,庆居危矣!今日,便是死,也要让敌军知道,云州城的城墙,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朝子衿望着大家都这么稚嫩的脸庞,心中一阵刺痛。这些士兵,大多是他亲自训练的,如今却要陪着他死在这里。
彭!彭!彭!
云州城城主女儿云乌乌这时敲起了鼓,一袭红衣在一堆尸体旁显得意外大气坚定。
一鼓作气,击退了敌军到三线以外。
“报——!”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来,“将军,南门告急!敌军攻破了外城!”
朝子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是前一个月才被调到这云州城守城的,现在唯一的援军就只有等派去的人能快点带来上一个营的将军解将军了。
更何况南门是云州城的要害,一旦失守,敌军就可以长驱直入。
“念舒,你带一队人去支援南门,我去东门!”朝子衿转身欲走,却被念舒一把拉住。
“将军,让我去东门!您是主将,不能轻易涉险!”念舒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朝子衿盯着念舒看了片刻,突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将军,听从军令。”
两人分头行动。朝子衿带着亲卫冲向南门,一路上尸体横陈,鲜血在青石板上汇聚成河。他的长枪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
然而,敌军如潮水般涌来,源源不断。朝子衿感到自己的力气在逐渐流失,手臂越来越沉重。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射中了他的左肩。
“将军!”亲卫们惊呼。
朝子衿咬着牙,拔出箭矢,继续战斗。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援军到来,敌军终于退去。
朝子衿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气。他望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一片茫然。
“将军,东门守住了!”念舒的声音传来。
朝子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好样的...”话未说完,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迷糊中还在喃喃道:“抓紧时间……”
朝子衿被抬回到营帐,一放在床上又立马醒来,跑到桌子旁边,铺开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突然停在一个地方——落砚关
“念舒!”朝子衿喊道。
“末将在!”念舒赶紧去扶他。
“你带五百精兵,连夜出发,去落研关设伏。”朝子衿指着地图,“敌军的粮草辎重必经此地,如果我们能烧毁他们的粮草...”
念舒眼睛一亮:“将军,这是个好主意!但将军你现在知道该歇息了。”
“不行,如果他们来援军就遭了。”
“对了,记住,不可恋战,烧毁粮草后立刻撤退。”朝子衿叮嘱道,“这是我们唯一能快速打跑他们的机会了。”
“末将明白!”念舒抱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