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蚺坐在洞口背着身子处理着羚羊,夜萌看不见他是怎么操作的,只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洞口飘进来,一股恶心感突然涌上心头。
“哕……呃呃呃”夜萌皱着漂亮的眉头,捂着胸干呕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滚了一圈,终究没有落下。
绿蚺手上处理的动作一顿,眼神暗了暗,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懊恼与无措,很快又起身把猎物拎着离洞口远了些。
夜萌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眼,抬眸朝洞口望去。
看到洞口空无一人,一想到那股血腥味没了,心里也跟着好很多,心跳也跟着变快了些。
夜萌从空间中拿出一瓶矿泉水,猛地喝了几口,心里那股不断上涌的恶心感才终于被压了下去。
其实,她有很严重的恐血症,除了她自己的血,周围一旦有人流血和血腥味靠近,她就会有很严重的应激反应。很早以前,她也不这样。后来末世降临,妈妈为了活下去,不惜抛下她和爸爸 ,和一个长着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临走时那男人丢给他们一瓶水和一袋面包,爸爸全都给了她,叮嘱她好好在这里待着,等待救援,然后也走了。
夜萌因为恐惧一个人呆着,就偷偷跑了出来,找了很久才找到她的父母。此时,却刚好看到她爸拿着一根铁棍朝着那满脸横肉的男人头上挥去,那男人力大无穷,握住了那根劈向他的铁棍,脸上的表情越发地狰狞:“你小子,他妈找死!”
很快她爸就被男人打倒在地,不断有血从她父亲的身上流出,男人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中不断有污言秽语吐出,破烂的衣衫被渐渐染成了血红色。她的母亲则跪在男人的脚边不停地哭泣,她妈都快把男人的裤脚扯烂,但男人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她爸彻底没有了气息。她妈的哭声也从原来的撕心裂肺,渐渐变成了嘶哑,最后那男人把她妈从地上抱起,朝着远处走去。
夜萌那时候才七岁,看到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恐惧与悲痛,早已将她淹没。甚至她都哭不出来,胸腔里似有什么要跳出来。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男人,似要将其啖其肉,喝其血,啃其骨,掏其心,将其碎尸万段。
夜萌压抑着这股快要冲破的原始欲望,低头眨了眨眼,眼泪从眼角的缝隙中滑落,落在地上。她的眼睛雾蒙蒙的,看了看自己那双稚嫩瘦小,甚至营养不良的身体,一股无力感猛地涌上心头,不甘心、悲愤、恶心、厌恶,所有的感情都涌上心头。
她害怕的躲在角落里蜷缩着身体。
她怎么这么没用,要是自己长大一些,是不是也有能力觉醒更强大的异能,是不是就可以为这个家庭多做一些贡献,是不是就不用为食物发愁,是不是父母就不会为了她走上绝路,这样爸爸是不是也不会死?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是不是不该活着拖累他们……
回忆戛然而止,但那股浓烈的悲伤和恐惧,却像是噩梦一般,如影随形。
夜萌大口的喘着粗气,绿蚺却不知在何时处理好了所有的兽肉,此刻正放置在她的面前。
绿蚺默默注视着她,看她情绪好像不太对,把面前的羚羊肉往她面前推了推:“吃肉,好吃的,吃饱了就不会难过了。”
绿蚺组织着撇脚的语言安慰着她,两人对视时,眨着一对墨绿的蛇瞳,竖瞳缓缓变大,像个朝她抛媚眼的男模,这家伙,男生女相比女人长得还勾人,有点秀色口餐怎么办?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洞外响起各种动植物活动的声响。
夜萌最终还是没能克服生理不适,选择指挥绿蚺去捡回一些木棍回来生火。
两人一个指挥,一个乖乖地听从指挥。
夜萌眼睛亮亮地看着绿蚺,这个兽人真听话,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绿蚺默默地观察着她,看夜萌笑得很开心,心里也偷偷地窃喜。
他的雌主真的好可爱,真的好想快点成为她的雄性,去独占和保护她,反正她身边现在只有他一个雄性,即使后面有别的雄性和她缔结契约,自己也一定要成为她最特殊的存在。
自己现在要和她打好关系。这样小雌性是不是就能更快同意和自己结侣呢?
这么想着手里的动作也更快,夜萌高兴地不停鼓掌:“对就是这样,你也太聪明了吧!”夜萌教着他成功钻木取火。
火生好后,烧烤就简单许多,夜萌说了一遍,绿蚺就学会,烤出来的东西滋滋冒油,表面泛着金黄的油光,表面的肉看着外焦里嫩,好吃得很。
夜萌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末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好东西了,平常除了做基础的面包和水,偶然吃到临期的罐头,这都是天大的恩赐。
现在竟然能吃到现烤的肉,夜萌自然激动地不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兽肉,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绿蚺看着她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心里微动,眉眼轻颤,嘴角扬了扬:“别急,等一下就好。”
夜萌盯着肉,头也不抬:“我不急,等一下我要那块,看着就好吃……”夜萌指着一块看着外焦里嫩的肉,口是心非道。
绿蚺温柔地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