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蒋朝阳进到大屋,喊了一声。
“来了。”屋里人应罢,挑开门帘,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蒋照阳的父亲蒋海,程宣打眼儿一瞅,是个挺严肃的中年人。
“什么事啊?”蒋海看儿子带人来,询问道。
“爹,阿钝家要打个小桌子,急用……”蒋照阳将事情与蒋海解释了一番。
蒋海听罢,看向阿钝和程宣,说道:“急用的话可以赶工,不过要加两倍的工钱,你们能接受吗?”
“接受接受。”程宣一面不迭应声,一面在心里肉痛自己还没捂热乎的钱。
见这二人应的爽快,蒋照阳于是道,“爹,我去后院儿背一些晾好的木材回来,一会儿叫您。”
蒋海应声,也走出了大屋,阿钝和程宣跟着出来,两人无聊的聊起了天。
程宣:“阿钝,还记得我前两天给你讲的纸人的故事吗?话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传奇故事、灵异怪谈啊?。”
阿钝:“呃……让我想想啊,蒋伯伯,你知道这种故事吗?”
“不知道。”蒋海回应的很冷淡,坐在院子里,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阿钝:“哦,我想起来了,我们这里也确实有这样的故事,据说从我们村到汜南城有一条小路,晚上走这条路有可能遇见一个红衣女鬼,女鬼每天晚上都坐在河边哭,如果你看到她去问她为什么哭,她就会跟你讲她凄惨的身世,在听完她的故事前,是不能离开的,否则将会被她杀死,据说她是被人先奸后杀,然后抛尸……”
“胡说!”蒋海突然喝道。
阿钝与程宣齐齐转头盯着蒋海,蒋海自知失言,赶紧说道,“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故事,你是听什么人说的,一派胡言。”
阿钝笑道,“蒋伯伯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之前没有听说过吧。”
程宣也说道:“是啊,故事而已,别人怎么讲,咱就怎么听呗。”
阿顿继续讲他的故事,“我刚才好像说错了女鬼的故事,据说那女鬼是被人强迫然后自杀,可她的冤屈不被人知,害她至此的凶手也未伏法,所以死后冤魂不散,向每一个过路人讲述她所遭遇的不幸……”
“啪!”蒋海的杯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摔到了地上。
“蒋伯伯您没事吧?”程宣赶紧过来看蒋海的手。
“没事。”蒋海敷衍的应了一声,抽回了手。
“您也太不小心了。”程宣蹲下开始捡地上的瓷片,阿钝跑去拿墙角的簸箕。
阿钝与程宣偷偷对了个眼神儿,一边收拾一边继续说道,“那到底知不知道强迫他的人是谁呀?”
阿钝说:“不知道,只听说是姓…蒋。”
蒋海没什么反应,程宣却呆住了。
如果是蒋海……不,就是蒋海!程宣蹲在地上,目光却瞥向坐在旁边的蒋海的手。
在程宣的梦里,打曹湘的耳光的手,捂曹湘嘴的手,那手关节粗大皮肤粗糙,遍布着细密的伤痕,那是……木匠的手,那是……蒋海!
“程宣,程宣!”阿钝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试探,蒋海没有露出什么马脚,程宣却跟丢了魂儿似的。
“你怎么了?”
“啊?没事。”程宣回过神儿看阿钝已经把碎瓷片收拾好了,端着簸箕站起身,把簸箕又放回了墙角。
阿钝看他回过神,于是想接着女鬼的话题聊,“其实那个女鬼……”
“咳嗯,”程宣打断阿顿的讲话,对蒋海说道,“蒋伯伯那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明天我们再过来搬桌子。”
“好。”蒋海应了一声。
阿钝疑惑的看向程宣,程宣拽着阿钝往外走,甚至没等蒋照阳回来打个招呼。
蒋海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离开蒋木匠家,阿钝见程宣神色凝重,在路上也没敢问,两人都一言不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