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程宣都提出来了，阿钝也没反对，程宣在这里蹭吃蹭睡，干点活也是应有之义。
“阿钝，你说，我如果离开这里，会不会死？”气氛恰到好处，程宣觉得自己可以在“说服阿钝”这件事上再努力一把。
阿钝皱了皱眉：“胡说八道什么。”
程宣合上书，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不能睡觉实在太痛苦了，就算没死，恐怕也会被逼疯。”
阿钝手里拿着书，但书里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了。
“你知道吗，梦里那个女孩，或者说女鬼，死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岁，看起来就是个小姑娘，这样的年纪，被歹人强迫，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是自杀还是被那歹人杀害的，或者，还有其他事情发生……”
程宣顿了顿，说道：“在梦里，我就是那个歹人。”
阿钝吃惊的看向程宣。
程宣双手捂住脸：“我不敢看，我真的不敢，她就在我面前，她在哭，我怎么可能……我不行……可是……”
阿钝伸手想安慰程宣，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徒然收回手。
程宣用力深呼吸，放下手，苦笑：“阿钝，做噩梦睡不了觉固然痛苦，可是这种发生在眼前的无能为力更让我良心难安，追溯源头……大师确实为我指明了方向，但是就算他没有说，恐怕静下心来的我也会走上这条路。”
“你能帮帮我吗，阿钝。”
阿钝没说话。
良久，程宣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自己尝试去寻找真相，不过，还是要暂时借住在你家。”
阿钝还是沉默。
程宣面上落寞，心里小算盘却打的啪啪响，阿钝这小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此时无声胜有声，能看出来他的内心在动摇，现在还没同意也没关系，俗话说得好，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傍晚时爷爷终于回来了，阿钝去做饭，程宣在去帮阿钝干活和去讨老爷子欢心之间稍稍犹豫，终究还是自己的安危占了上风，直奔老爷子做的小石桌而去。
爷爷还是乐呵呵的，见程宣过来就和他聊起来，“诶呦小程看起来精神多了啊，睡好啦？叫你小程不介意吧？”
“爷爷想叫什么就叫什么，那大师确实有点本事，阿钝回来了，我还真就不做噩梦了。”
程宣斟酌用词，把自己之前想的讨好爷爷的一千种姿势抛到九霄云外，毕竟阿钝还在这呢，刚刚对阿钝动之以情，现在也不好打自己脸。
“只不过我也不能一辈子住在这里，所以噩梦的源头还是需要解决，之前阿钝告诉我，爷爷也知道我们撞鬼的事，爷爷，这件事程宣需要先给您道个歉，我不是有意要骗您，只是不想您为阿钝担心。”程宣起身给老人家鞠了个躬。
“诶诶诶，使不得使不得！”爷爷赶紧起身，扶住程宣，按在石凳上，“我自然知道你的用意，你有心了，老头子都懂，用不着道歉。”
“谢谢爷爷，那爷爷，您对我们撞到的这只鬼，有什么头绪吗。”程宣满脸真诚，图穷匕见。
“这……”爷爷为难的说，“小程啊，虽然说这种事，能不沾就不沾，但是你既然有难处，我也没有理由劝你什么，只是你要问这鬼，老头子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啊，你别急，我不是托辞，是真的不清楚内情。
我知道的，就是二十年前，那附近是有个村子的，叫野邑村，叫后来因为这女鬼，那村子死了许多人，后来就都搬走了，附近几个村子，都有当年那个村子的人，咱们河西村也有。
再详细的，就真不知道了，你要想问，让阿钝带你去找找那几户人家，村东那四户都是，不过，你也别抱能打听出什么的期望，当年他们村人把这消息捂的很紧，一开始根本没人知道是因为女鬼杀人这村人才搬家的，只听说是因为风水不好，后来死的人多了，这村里的人融入到其他村，总有一点半点的消息露出来，人们才知道那有女鬼的。
你若是直接去问这事，那八成是问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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