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克莱尔的双胞胎弟弟,汤米·伍兹。
那是两年前的秋天,应该是刚刚入秋的时候,克莱尔那天穿着她在休假结束前特地在梅西百货买了一件拉夫劳伦的藏青色羊毛衫。
她刚过完了25岁生日,入职FBI正好两个年头。虽然她的爸爸在得知她像很多年轻人一样对纽约购物的代名词梅西百货和风靡网络的“老钱风”穿搭趋之若鹜之后免不了对她冷嘲热讽“你看起来像那些哗众取宠的ins网红,或者那些想要装出底蕴的暴发户,sweetheart。”
但这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诚然,作为FBI的内勤人员,她并不清闲。情报分析,卷宗整理,数据的录入更新…
没人否认她是个优秀的内勤特工,聪明且知道审时度势,带着人们认为美人会有的一点无伤大雅的傲慢,总而言之———她在FBI打杂的那两年过得很愉快。
直到那件事发生。
琴酒对叛徒的敏锐程度根本不必多说,在赤井秀一任务失败逃回美国之后,他几乎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连代号都没有,甚至对他来说面孔都很模糊的基层人员。
不过那个小老鼠虽然在能力方面比不上他的前几位,但是在惜命和“自保”方面,倒是很值得那几位“学习”一下。
他赶在琴酒耐心耗尽把他揪出来之前就和自己的上线取得了联系,由于赤井的前车之鉴,FBI很显然不愿意再看到有探员牺牲在组织枪下,制定了精密的营救计划。
当时任职在日本分部的汤米就是负责参与营救的探员之一。
在那天任务之前,他给克莱尔打了电话。
“今年的圣诞节我回不去纽约,所以提前把礼物寄给你,你一定要安全送到家,别私吞噢!”
“越洋快递很慢的,等收到了说不定都明年圣诞节了。”
“我刚刚打电话给莉兹,她也这么说。”
“well,你一定要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撒狗粮吗?”
敢在克莱尔骂他之前,他赶紧亡羊补牢一下“好了,我说真的,一定要帮我送到噢,还有杜丽太太的那一份,等你回老宅的时候送给她!”
“我知道了!你知道现在美国是几点吗?!凌晨四点!我要睡觉了!”
“那么,再见,克莱尔!”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通电话,她绝对不会态度这么差地和他说话。
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就是在他们马上就要到达港口的时候被琴酒一枪射中了轮胎。
那个卧底的探员当场就被琴酒击毙,汤米左臂中弹,被琴酒带回了组织。
他显然不满被那个叛徒摆了一道,害得组织投入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来除掉那个废物。
他被扔进了组织的刑讯室,那显然把世界上最恶毒的刑罚都聚集在了一起。
琴酒让他戴上噪音耳机,强迫他保持清醒,让人往他的伤口上倒酒精。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向他逼问FBI卧底的名单。
他当然得不到他满意的答案,那只会让他怒火中烧。
等他厌倦了拷打他,他就让几个研究人员进来给他注射药剂。
他又想到了什么,把脖子上还缠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的玛歌拽到了审讯室。
他掐着她的脖子,丝毫不顾及这样让她的伤口重新撕裂淌血,甚至感染致死。
强迫她站在隔音玻璃外看着那个探员被组织研发的各种药剂折磨得痛不欲生。
即使有隔音的玻璃,她仍能听到他痛彻心扉的惨叫。
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农场里看到那些羊羔被抓住脚等待着屠宰时凄厉的叫声。
甚至混着一种海鸟飞过时像婴儿啼哭的叫声。
她快要疯了,“停下吧,Gin.”
她的泪水打湿纱布,却已经不能让她感觉到疼痛。
“求你了,停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