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刺激着虞书欣的鼻腔,她扶着腰快步穿过走廊,六个月的身孕让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些,但此刻她只想快点见到王鹤棣。手机里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还在闪烁:"棣棣正在第三医院急诊室"。
"欣欣,慢点走。"助理小跑着跟上她,伸手想扶却被她轻轻避开。
"我没事,快带我去见他。"虞书欣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仿佛在安抚腹中因为母亲情绪波动而不安的小生命。
转过走廊拐角,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王鹤棣。他右腿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额角还有一道浅浅的擦伤。虞书欣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王鹤棣!"她几乎是扑了过去,却在最后一刻想起自己的肚子,急忙刹住脚步。
王鹤棣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随即皱起眉头:"欣欣?你怎么来了?你现在这样怎么能到处跑?"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护士按回轮椅上。
虞书欣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腿,双手捧住他的脸:"你吓死我了!电话里说从威亚上摔下来,我还以为..."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王鹤棣的病号服上。
王鹤棣心疼地擦去她的泪水,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角:"没事的,就是腿扭伤了,医生说养两个月就好。"他低头看向她隆起的腹部,眉头皱得更紧了,"倒是你,怀着宝宝还跑医院,累不累?"
虞书欣摇摇头,倔强地抿着嘴:"我不累。你伤成这样,我不来,难道让你自生自灭吗?“她站起身,转向一旁的医生,"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除了腿还有别的伤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右腿脚腕扭伤,已经做了固定,需要静养6-8周。有些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24小时。其他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虞书欣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转身帮王鹤棣整理凌乱的衣领:"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说过拍危险戏份要加倍注意吗?"
王鹤棣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威亚突然断了,我也没想到。"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办理完住院手续,虞书欣坚持要亲自推王鹤棣去病房。走廊上,王鹤棣仰头看她:"欣欣,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家休息?这里有护士照顾我。"
"不行。"虞书欣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要留下来照顾你。"她低头看着丈夫肿胀的腿,眼眶又红了,"疼不疼?"
王鹤棣笑着摇头:"疼啥?我感觉我现在就可以回家。"
“神经!”
病房里,虞书欣立刻忙碌起来。她帮王鹤棣调整病床的角度,垫好背后的枕头,又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慢点喝,别呛着。"她轻声叮嘱,像在照顾一个大孩子。
王鹤棣接过水杯,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宝宝今天乖吗?有没有闹你?"
虞书欣温柔地抚摸肚子:"本来挺安静的,接到电话说你受伤后,小家伙就开始踢我了,可能感应到妈妈着急了。"
王鹤棣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对不起宝宝,让你也跟着担心了。"
虞书欣突然俯身抱住他,小心避开他的伤腿和她的肚子,把脸埋在他肩头:"你平安就好。"
王鹤棣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我保证以后会更小心,好不好?"
虞书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最好说到做到。"她抽了抽鼻子,突然想起什么,"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王鹤棣连忙拉住她:"别忙了,让助理去买就行。你坐着休息会儿。"
但虞书欣已经站起身:"不行,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医院附近有家粥铺,我去给你买皮蛋瘦肉粥,再配点小菜。"她拿起外套,又叮嘱道,"你乖乖躺着,别乱动伤腿,我很快就回来。"
看着她挺着肚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王鹤棣心里又暖又涩。他知道虞书欣一向倔强,怀孕后更是把保护欲发挥到了极致,现在他受伤了,她更不会听劝。
二十分钟后,虞书欣提着热腾腾的粥和小菜回来了,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慢点走,别着急。"王鹤棣心疼地说。
虞书欣把食物放在床头柜上,先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我怕粥凉了。"她打开包装,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来,趁热吃。"
王鹤棣想自己来,却被她拦住:"你别动,我喂你。"
"哟,我还能体验到这样的服务。”
"闭嘴,张嘴。"虞书欣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送到他嘴边,眼神固执得不容拒绝。
王鹤棣只好乖乖张嘴。粥的温度刚好,咸淡适中,是他喜欢的味道。他看着虞书欣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吃吗?"她问。
"好吃,特别好吃。"王鹤棣柔声回答,"你也吃点?"
虞书欣摇摇头:"我不饿,你先吃。"她又舀了一勺,这次加了点小菜,"医生说你要多补充蛋白质,明天我给你炖骨头汤。"
王鹤棣皱眉:"别麻烦了,让家里阿姨做就行。你现在应该多休息。"
"爱吃不吃。”虞书欣撅着小嘴
喂完粥,虞书欣又忙着整理病房,把王鹤棣的洗漱用品摆好,衣服挂整齐,还从包里拿出他最喜欢的枕头换上。
"你连这个都带了?"王鹤棣惊讶地问。
虞书欣得意地笑了:"当然,我知道你认枕头。"她拍拍枕头,"这样你晚上能睡得好些。"
夜幕降临,虞书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打着哈欠。
王鹤棣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躺会儿吧,你肯定累了。"
虞书欣摇摇头:"床太小了,会碰到你的腿。"
"那你去陪护床上睡。"
"不行,万一你晚上要喝水或者上厕所怎么办?"
王鹤棣无奈:"欣欣,我只是腿受伤,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而且有呼叫铃,可以叫护士。"
虞书欣固执地摇头:"我要守着你。"
最终两人各退一步,虞书欣同意在陪护床上休息,但要把床挪得离王鹤棣近些。
夜深人静,王鹤棣听着虞书欣均匀的呼吸声,借着月光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怀孕后她圆润了些,此刻眉头还微微皱着,似乎梦里也在担心他。
他轻轻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心里默默发誓要快点好起来,不能再让她操心了。
第二天一早,虞书欣就醒了,轻手轻脚地去洗漱,然后出去买早餐。回来时王鹤棣刚醒,正试图自己坐起来。
"别动!"虞书欣急忙放下早餐跑过去,"我来帮你。"她小心地扶着他的背,帮他调整姿势,又垫好枕头。
虞书欣端着刚熬好的骨头汤走进卧室,浓郁的香气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她小心翼翼地用背部推开门,双手稳稳地捧着保温桶,六个月的身孕让她的动作比平时缓慢了许多。
"老公,爱心肉汤好了,趁热喝。"她的声音轻柔,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坐在床边,将汤端到王鹤棣面前,一脸等夸夸的模样
“宝宝真棒!”王鹤棣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色。
"欣欣,你昨晚又没睡好?"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就这捣蛋的娃最近动得厉害,半夜老是踢我。能睡好就怪了"
"啊!"她轻呼一声,碗差点脱手。
"欣欣!"王鹤棣心头一紧,伸手要去接,却忘了自己腿上有伤,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看你!"虞书欣放下碗,抓过他的手检查,眼睛瞬间红了,"碰到伤腿了是不是?”说完打了他一巴掌
王鹤棣摇头,反而握住她被烫红的手:"我没事,倒是你..."他拇指轻轻摩挲那片发红的皮肤,"疼吗?"
就在这时,虞书欣的肚子突然鼓起一个小包,然后又是一个,像是里面有个小人在手舞足蹈。王鹤棣惊讶地看着这奇妙的一幕。
"宝宝又开始了..."虞书欣抽噎着说,手抚上腹部,"每次我情绪激动,他就特别活跃,好像在回应我一样。"
王鹤棣好奇地把手也放了上去,立刻感受到一阵有力的踢动。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个小生命似乎真的能感知母亲的情绪。
"他在蹦迪吗?”王鹤棣好奇地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起伏的肚子,又看看丈夫专注的侧脸,突然笑了:"你们父子俩联合起来治我是不是?"
王鹤棣抬头,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是三个人一条心。"
那天晚上,王鹤棣被一阵轻微的啜泣声惊醒。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他看见虞书欣坐在陪护床上,双手抱着肚子,肩膀微微抖动。
"欣欣?"他轻声呼唤,"怎么了?"
虞书欣似乎没想到会吵醒他,慌忙擦脸:"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王鹤棣撑起身体,不顾腿伤挪到床边,向她伸出手:"过来。"
虞书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王鹤棣立刻将她搂进怀里,感受到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
"梦见什么了?"他轻声问,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
虞书欣靠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梦见...生孩子的时候出意外...你和宝宝..."她说不下去了,抓紧了他的病号服。
王鹤棣心头一紧。他知道虞书欣一直对分娩心存恐惧,但平时都强撑着不表现出来。此刻夜深人静,孕期激素的作用让她终于卸下防备。
"听着,欣欣,"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和宝宝都会平安无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而且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嗯?"
虞书欣咬着嘴唇点头,肚子里的宝宝突然动了一下,像是在附和父亲的话。王鹤棣把手放在那个位置,轻声说:"你看,宝宝也同意爸爸的话。"
他突发奇想,凑近虞书欣的肚子,用温柔而坚定的声音说:"小家伙,你要乖乖的,别让妈妈太辛苦,知道吗?爸爸爱你和妈妈。"
令人惊讶的是,原本活跃的胎动竟然慢慢平静下来,仿佛宝宝真的听懂了父亲的话。虞书欣睁大眼睛:"他平时这个点最活跃了..."
王鹤棣笑着抬头:"看来我们宝宝喜欢听爸爸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鹤棣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每当他弹吉他唱歌时,不仅虞书欣的情绪会变得平和,连她腹中的宝宝也会变得异常安静。
那天下午,他坐在病床上轻轻拨动琴弦,哼唱着一首温柔的摇篮曲。虞书欣靠在窗边的沙发上,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闭着眼睛,嘴角带着微笑,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腹部。
"棣棣,"她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宝宝好像特别喜欢你的声音。每次你唱歌,他就特别安静,像是在认真听。"
王鹤棣放下吉他,好奇地挪到她身边,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真的?"
虞书欣睁开眼,笑着点头:"就像现在,平时下午他最爱动了,但你一唱歌他就安静下来。"
王鹤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凑近虞书欣的肚子,开始轻声说话:"宝宝,我是爸爸。你喜欢听爸爸唱歌是吗?等爸爸腿好了,天天给你和妈妈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