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助眠喷雾的味道。虞书欣侧躺着,叉开脚睡的她占据大半张床,身后塞满了各种形状的孕妇枕。王鹤棣则仰面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臂小心地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圆隆的肚子上,像守护着一颗珍贵的星球。
“嘶……”虞书欣突然吸了口气,眉头微蹙。
“怎么了?腿又抽筋了?”王鹤棣立刻撑起上半身,紧张地看向她。
“不是,”虞书欣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肚皮上一个明显鼓起的小包上,“是这个小坏蛋,练无影脚呢,踢得我肋骨疼。”
王鹤棣的手掌下,清晰地感觉到一个有力的凸起顶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去,像条调皮的小鱼。他屏住呼吸,掌心轻柔地在那块地方画着圈圈,“喂,里面的小霸王,轻点,你妈妈很辛苦的。” 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惊奇。
肚皮安静了几秒,随即在另一个地方又鼓起一块,仿佛在回应。王鹤棣低低地笑起来,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新鼓起的地方,“嘿,还挺有个性,跟你妈一样。”
“王鹤棣!”虞书欣佯怒,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啊,”王鹤棣顺势躺回去,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夸你们娘俩都活力四射,精神头十足。”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这一胎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王鹤棣戳着虞书欣的脸问
“我想要女孩。”虞书欣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给她买很多小裙子,给她梳头发把她打扮得像娃娃一样”虞书欣接着说
“要是男孩呢?”王鹤棣问
“男孩…男孩也行吧……男孩会和你一样帅,有两个帅气儿子也不错”
“那你觉得我很帅咯?”王鹤棣心里乐开了花
“还行吧,嗯…反正不丑…”
虞书欣舒服地喟叹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有些浮肿的脚丫毫不客气地搭在了王鹤棣的小腿上。“借个地方垫垫脚,水肿得难受。” 她理直气壮地说。
王鹤棣非但没躲,反而调整了一下腿的位置,让她垫得更舒服些,还伸手去捏了捏她有些紧绷的小腿肚。“明天继续给你按摩,再泡泡脚。医生说这样能缓解。” 他的手法已经比最初熟练多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壁灯的光线在王鹤棣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闭着眼,但搭在她肚子上的手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摩挲着,仿佛在和未出世的孩子进行无声的交流。
“老公”虞书欣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带着一丝困倦的鼻音,“你说,宝宝以后会像谁多一点?”
王鹤棣睁开眼,侧头看她。灯光下,她素净的脸庞带着孕期的柔和光辉,眼神里充满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她因为怀孕而显得格外饱满的脸颊,眼神专注而温柔。
“眼睛像你,又大又亮,会说话。” 他轻声说。
“鼻子呢?” 她追问。
“鼻子像我吧,挺一点。” 他故作认真。
“那嘴巴呢?” 她像个好奇宝宝。
王鹤棣低笑,凑近她,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嘴巴最好也像你,笑起来甜甜的,让人想亲。”
“油嘴滑舌!” 虞书欣嗔道,脸上却漾开甜蜜的笑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脾气可千万别像你,” 王鹤棣故意叹气,“要是跟你一样是个小炮仗,我可招架不住两个。”
“王鹤棣!” 虞书欣作势要掐他,被他笑着捉住手腕。
“好好好,像你像你都像你,” 他把她作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紧紧握着,“像你最好,活泼可爱,像个小太阳,照亮我们爷俩。”
虞书欣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那些孕期的不适、身体的笨重仿佛都暂时退散了。她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感受着肚子里小家伙时不时的调皮动作,感受着包裹着她的、属于他的温暖和气息。这是她最安全的港湾。
“困了吗?” 王鹤棣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
“嗯…有点。” 她含糊地应着,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 他替她拉好被子,确保盖住了肩膀,又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我在这儿呢,安心睡。”
虞书欣在他有节奏的轻拍和熟悉的气息中,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沉入梦乡前,她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无比轻柔、带着无限珍视的吻,以及耳边那近乎呢喃的低语:
“辛苦了,我的宝贝们。晚安。”
壁灯的光线温柔地笼罩着相拥而眠的两人,以及那个在母亲腹中安睡的小生命。窗外夜色宁静,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交织成一曲平凡却无比动人的生活乐章。王鹤棣没有立刻睡着,他借着微弱的光线,静静地看着妻子沉睡的侧颜,手依然守护般地覆在她的肚子上,嘴角噙着一抹满足而安心的笑。这一刻的宁静与圆满,抵得过世间万千喧嚣。
【第二天】
医生说:“预产期大概在十月,孩子很健康。五官长得也很漂亮。就是有点懒啊……爱睡觉。
王鹤棣站在虞书欣隔壁说道:“随他妈。”
“你什么意思?那长得漂亮也随我。”
“好,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