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丁来了,两人就上了马车。
丁程鑫作为小辈在马车外室坐着,中间隔帘没拉,老丁眼睛扫过丁程鑫的玉佩,问道:“怎么想起戴这个了?”
“前日收拾行李,恰巧看见,可是穿戴搭配上有何不妥?”
“也没甚不妥,你小时候不是顶不乐意戴这个吗?
那次我们有急事,把你一个人放在铺子里。一对玉佩,一块被你碰碎了,还有一块被你大手一挥打入冷宫……怎么,不记得了?”
丁程鑫顿了一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笑:“许是时间太久,确实有些忘了。”
“时间太久”四个字像是一根极细的针,往老丁心里刺了一下。
当年若不是那档子事,怎么会舍得把他们姐弟两个送往江南?
他们这些名义上的亲生父母也不过只能翻着记忆里那两个会闹着要他抱,问他要糖吃的孩子。
可光阴从不等人,一个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一个长成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倒像是陌生了。
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这边老爸正伤春悲秋,那边丁程鑫可就顾不上了。
“十七,咱能靠点谱吗?我要是露馅了会不会被当成大妖怪拖去午门斩首啊?”
十七一副潸然欲泣状:“嘤嘤嘤,可是我这里无法提供一切细节信息啊。”
“那我怎么办,硬编吗?”
十七火速变脸:“相信大大的演技可以把人糊弄过去的,加油哦。”
丁程鑫:“……”加油你个头。
丁程鑫咬了咬后槽牙,扭头却发现老丁正用一种悲痛的眼神盯着他,活生生让丁程鑫以为自己快小命不久矣了。
丁程鑫只得干笑两声,无奈接道:“不过爹,您现在又提这事……”
老丁想:控诉我无情吗?
“不会是想问我要回扣成本吧?”
满腔父爱碎了一地。
“一边去。”老丁恢复正常目光,绷回了脸,“同样在京城待几年,怎么你姐越长越端庄,你就那么混不吝?”
丁程鑫“嘿嘿”两声:“我这不是开朗吗?”
老丁很想把“开朗”糊他一脸。
丁家毕竟是当朝富商大贾,朝廷权臣。玉器铺子就落脚在京城最为繁华的街市----辰午街上。
因其为举国上下唯一不设宵禁之处,成夜灯火通明与白昼无二,又被坊间称作“停夜街”。
丁程鑫透过几乎透明的单面薄竹帘向外看,印在朱红牌匾上的“琢玉阁”三个鎏金大字撞入视线。
忽然身后一片嘈杂,马蹄声,车轮声飞扬跋扈地闯入清早的辰午街。
“让开!不想被撞到的都让开!”
为首驾马车的仆从不断挥着马鞭,驱赶路过百姓。
一辆马车跟只大螃蟹似的横行霸道于街道。
此马车看着是木制,实则边边角角都点缀了金玉,低调得十分骚气。嗯,还是只品味不佳的土豪螃蟹。
“爹,那是……?”
老丁原本就紧绷的脸几乎都要拉下来,眉间一道皱纹越发深重:“当朝尚书令孙魏的独生子孙亿。
孙魏仗着是贵妃外戚胡作非为,每个月收的贿赂就远超俸禄不知几倍。
虽说孙亿本性算不上多坏,却也是十分娇纵。你初来京城,此人千万不要招惹。”
“放心,”丁程鑫安抚道,“我有分寸。”
于是这位很有分寸的同志转头就让十七备份孙亿父子俩的背景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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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大纲的改动,京城和江南两个地点有改动,大家不要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