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策将人拉了进来,搭了搭她的脉搏,眉毛拧得像一块铁块,让小厮拿来一根银针,打开后,直接将宏晓誉的衣服脱了下来,桓越一脸焦急,“你要干嘛?”
“针灸、治疗、治疗,你还在这里等着吗?”晓策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可以留下来。”
晓策抬头看了看她,微微点头,待桓愈走后,朝时宜点了点头,她立刻会意,将她的外套脱了下来。
“你别担心,大夫眼里没有性别,我可是南晓的大夫,上次我可是救了那姑娘和她师傅,没想到那两人一个卧床不能动弹,一个刚刚醒来就四处乱跑,真是幸运啊,能在北陈安然无恙,”晓策顿了一下,扬起了眉毛,“还带来了北陈的王妃。”他的速度极快,一根根银针刺入宏晓誉全身各处要害,片刻后,他苍白的脸上已有了一丝血色。
时宜松了舒口气,“我不想找医生,只是用药材止血。”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嘴唇一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来,她现在有个问题,就是在紧张的时候,她会再次出现失言症,但这种症状很短,只要调整一下就能痊愈。
晓策接过银针,叫了一名大夫进来,又写了一张新的药方,让宏晓誉吃了下去,并且提醒他,如果他继续乱跑,就算是大罗也不能治了。
宏晓誉已经脱离危险,她急忙找周生辰。
她急忙掀开门帘,见屋内空荡荡的,转身就往自己曾经的房间走,半道遇到了打扫卫生的小厮,拉着他的胳膊问道:“周生辰呢?”
“四四,你先下去收拾一下,”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石梯拐角处现出一袭青袍,一个消瘦的人影走了出来,正是桓愈,他看了她一眼,就在前方引路,“跟我走吧,不过,小丫头见到他,别怕。”
她并没有完全理解。
她一步一阶地走着,心中焦急,在门口等着,可又不能推开房门。
“萱小姐,进来吧。”桓愈温和地说了一句,便缓缓离去。
外面风声鹤唳,她能听见屋内轻柔的喘息声,像是一片轻柔的羽毛,她曾经在他的身旁睡觉,想起那是下午的图书馆,光线照进了整座建筑,书柜上的书籍散发着淡淡的青竹清香,周生辰刚刚结束战斗,脱下了斗篷,洗了把脸,脸上还带着疲惫,她在一张矮桌旁休息,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微弱的喘息声,就像今天一样。
她终于打开了房门,只见一个人正趴在一张床上,身上裹着一层薄毯,胸膛起伏,脸上蒙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她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冲到了床前。
他浑身上下,只剩下眼睛和嘴唇没有用绷带覆盖,但洁白的皮肤下,却是一片鲜红。
她只是用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揉了揉他的眼睛,喊了一声:“周生辰,我在这里,十一。”
周生辰的眼皮跳了跳,但没有睁开,而是皱了皱眉,将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十一来了!”
时宜的眼神柔和而坚毅,她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着什么,周生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手指一动,手指就点在了她的手背上。
之后,桓愈告诉她,四天前,摄政王拿着一道旨意,说小南宸王起兵谋逆,本来想要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在周生辰被抓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配合,按照刘子行的多疑性格,肯定会亲自见证,所以,剔骨虽然是事实,可是毕竟是假的,骨相之间,总会有一些伤痕,周生辰被人用锋利的刀刃割破,在送往发廊的路上,犯人就断了一条命,刘子行让他们暂时停止,而桓愈和晓晏则利用这段时间,找到了一直没有露脸的晓策,之后,刘子行又输了,一气呵成,根本没有在意那个伪装过自己的人,变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犯人,等到送到发配地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