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和皇上一同从昌平行宫回来,可谓是羡煞了众人。一个个表面上吹捧,暗地里恨不得把甄嬛生吞活剥了下来。
我还是老样子,这种老掉牙的八卦一律不参与,一到这种时候就跑到端妃宫里嗑瓜子聊天撒娇卖萌。
“娘娘,”我正在吃来延庆殿里的第二盘小点心,“这昌平行宫的汤泉沐浴,可是有什么不同吗?”
“那是自然。”端妃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有了老母亲的即视感,“一般来讲,皇上在安排出行时,会有皇后陪同,也会带着众嫔妃一同前去。可这次怎了得,皇后称病推辞,只有莞常在一人陪伴,当真是盛宠啊。”
我想了想,决定再套一回话, “这位莞常在福气真是太好了,刚入宫时染了病,皇上一直没召幸过,结果风水一转,谁想到竟是这般恩宠。”
端妃小声地叹了一口气,我小心观察着,只见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悲哀,却又笑着道,“哪有什么福气不福气的,这都是命罢了。怎么,你倒是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醋啊。”我撅了撅嘴,“不过娘娘所说这命中注定,我倒是真觉得如此。虽然娘娘一直疏于见人,但嫔妾一见着娘娘啊,就觉得分外亲切,说句冒犯娘娘的话——我特别喜欢你。”
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还未出场但著名的瓜六同志说出来奉承的,但我却也是包含了真心的,毕竟端妃,她不论是身上的气质还是别的什么,真的很吸引人。
端妃听罢,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我也是,我一见你啊,也就喜欢你。”
“娘娘最近身子可有好些吗?”我强忍住没有把手再伸向那些小点心,“天气越来越暖,听说每年皇后娘娘都会邀请众妃嫔去景仁宫赏花。”
端妃表情似是黯淡了一瞬,但又立刻恢复如常,“天气虽暖,却也有风,我这老咳嗽,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
我点点头,心中已开始盘算着一些事情。又聊了些七七八八的,我刚欲起身告辞,端妃又嘱咐了我一句,让我对这个久居深宫的女人再次刮目相看:
“你与富察贵人同住延禧宫,近日富察贵人刚得孕,你最好不要常与她碰面。我看你也不是个想刻意争宠的,如果可以,就给内务府告病,近期别让皇上翻你的牌子了。”
过了几日,我发现端妃这人,真是高屋建瓴,高瞻远瞩。我现在真是有理由怀疑,富察贵人是不是就是那种一孕傻三年的人才。
自从她怀孕,好像我们延禧宫里所有人冒出一点动静就是十恶不赦之罪。
尤其是安陵容,每天也是闲的不知道干什么,就自己关在宫里唱唱曲,就能冲撞了富察贵人的霉头。
我这才刚进院子,就看着富察贵人拉着安陵容不依不饶,像极了剧里前几集的正版夏冬春。
“富察姐姐莫要生气了,都是嫔妾不是。”安陵容被训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知道怀着孕的人气性大,也不想现在立刻掺和这趟浑水,就把门关上准备等富察贵人出完气了再好好安慰安慰安陵容去。
结果,本来都快没事了,我就听见外面富察贵人一声尖利的喊叫,“你这也叫肚兜——眼瞎的绣娘都比你绣的好!”
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在安陵容雷区上蹦迪啊。
富察贵人显然咆哮完这顿之后心情好了不少,扶着肚子回宫去了,留下西偏殿那边一片死寂。
完了。
这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想着就是简单的口角,劝一劝也就过了,谁想到富察贵人这么虎,直接把安陵容往绝路上逼。
罢了。我叹了口气,这下预防不了,就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了。